第一百七十七章 身消之地
一般。

    没听到她的回答,他又冷哼一声,自说自话起来,“本王今日来的多及时啊,你这次可要好好记住。”

    有些时候,他也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许是有信得过的人陪着她,让她心神稍松,又许是晃动的马车和沉香味有催眠的功效,本就没睡够的她有些昏昏欲睡。

    宸王又跟个蚊子一般,嗡嗡嗡的,说个不停,偏偏又不能赶又不能打。

    好困啊。

    江迢迢眨了眨眼,试图逼退眼眶中因为困而泛出的泪意。

    正絮絮叨叨的宸王一顿,瞥见了她眼角的泪意,莫名地愉快了起来。

    看吧。

    他就说,他这次来的这般及时,陪着她,她定然是感动不已。

    瞧瞧,这都感动哭了。

    真是让人有些不好意思呢。

    毕竟,他也还没做什么呢。若是他再用心些,做多些,那岂不是感动到要抱着他哭泣了?

    那不大行,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宸王矜持地想,他到时候定要矜持一些。

    不知他自个脑补了这么多的江迢迢实在是怕自个直接睡过去,就掀开了车帘,打算吹吹冷风,清醒一下,余光却瞥见了一处,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住。

    左翔鸾而右栖凤,翘两阙而为翼。

    正是被翔鸾阁和栖凤阁拱卫着的宫殿——含元殿,她上一世香消玉殒之地。

    隔着几重宫殿看着那高大精巧宫阙,记忆都忍不住翻腾了起来。

    她觉着,好似在这儿呼吸到的空气都仍旧如那日般的充满血腥味。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浑身都很疼。

    下意识地,她抬起了冰凉的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还完好的脖子。

    那种脖子已经断开了的感觉,又来了。

    密密麻麻地疼飞快地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