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给大伯大伯母请安。”
许大夫人慈和一笑,见到她这般不安,心里也怜惜,声音愈发温柔。
“呦呦来啦,魏司马还有各位绣衣使大人想见你。你不必紧张,他们就是看看你,问几个问题,并无恶意。”
“你大伯母说的不错,他们问啥你就说啥,有伯伯、伯母在,别担心。”
许大老爷也适时开口安抚。
原本还紧张不安的小姑娘闻言,果然放松了不少,软乎乎地朝几人行礼。
“呦呦见过几位大人。”
尉迟寻悄声打量着眼前的小萝卜头。
他不明白。
这么小一个孩子,看起来是很聪明可爱,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这样的人儿,京师和洛阳数不胜数,宸王怎么就另眼相待,还为她告御状去了。
魏米倒是笑嘻嘻地跟小姑娘攀谈。
“你如今几岁啦?”
“回大人的话,我如今九岁啦。”
小姑娘声音软软甜甜的,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许是还有些许紧张,尾音微微带颤。
魏米面露怀念,语气越发温和,“九岁,好小哦,我也有个妹妹和你一般小。她整日给我写信让我回去多看看她呢。”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听你刚刚自称呦呦?”
“我叫江迢迢,小名是呦呦,呦呦鹿鸣的呦呦。”
似乎是放开了些,小姑娘羞涩一笑。
!是谁取的?这般好听。”
小姑娘越发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答话。
“祖母取哒,她说有鹿呦呦鸣叫,有品行高洁嘉宾同在。鹿鸣表明这天下太平,德行高尚之人辈出,是个极好的征兆。”
有谁不喜欢天下太平,品行高尚之人呢?
几人瞧着讨喜的小姑娘,都不住露出些许笑意。
“那我可以这般叫你吗?”魏米笑眯眯地问。
“自然可以啦。”江迢迢乖巧一笑。
想起自家小妹妹也常常这般乖巧地笑,魏米心中觉着越发亲切,叹道:“你若是认识我的小妹妹,定然会和她玩一块去。有机会去长安的话,来我府上玩啊。”
“好呀,谢谢魏哥哥。”
小姑娘还端端正正、有模有样地又朝他作了个揖,甜甜道谢。
卖乖的小丫头让在场众人好感倍加。
几人又聊了好些时候才起身,朝大夫人和大老爷告辞。
走出厅堂,魏米跟着尉迟寻踱步在花园中,其他绣衣使跟在后面。
他颇为不满地指责尉迟寻。
“明明是你提出要见人家小姑娘的,结果见到了你又一直都不说话。全程都是我在说,脸都要笑僵了!”
尉迟寻瞥了他一眼,呵呵一笑,“我还真没看出来啊。你不是与那江小姐一见如故,聊的兴起吗?”
魏米幽怨地瞧了他一眼,不吭声了。
迈过月门,有一人等在不远处。
尉迟寻胸有成竹地一笑,“来了。”
待几人走近,等待了许久的冷酷侍卫燕六才上前行礼。
“尉迟大人,魏大人,我家殿下有请。”
“前面带路罢。”
早就猜到燕六来意的尉迟寻拱手回礼,笑的一派如沐春风。
燕六颔首,带着几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精致的院子。
见人到来,把守的院门口侍卫迅速让行。
空旷的院中,太师椅上,正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盖着狐裘晒太阳的俊美少年。
“微臣参见殿下。”
几人余光瞥见少年,立刻低下头,恭敬行礼。
少年没吭声,连动弹也不曾。
几人心下越发惴惴,不敢轻举妄动。
良久,尉迟寻才恭声告罪,“殿下,微臣奉圣命而来,护卫殿下安危。因不知殿下下落,实在没了办法,叨扰了江小姐,还请殿下恕罪。”
魏米几人也连忙跟着低声告罪。
半晌,薛南岑才掀开眼皮,冷冷地瞧了几人一眼,哼笑一声。
“既然你们已然知罪,那就跪着吧。”
少年说完,就由着旁边候着的小德子扶进了内室。
在旁边看戏看了许久的燕六幸灾乐祸地叹了一声,“唉,你们打谁的主意不好,竟然敢打主意打到那位小祖宗,也不知道咋想的,这般想不开。”
说罢,他又啧了一声,“本来么,他这几日没见江小姐就已经心情很不好了。我们没错,他尚且都能鸡蛋里挑骨头,逮着我们使劲出气,偏你们还使劲往他雷区蹦跶,不罚你们都天理难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