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衣使严查河南道的监察御史、汤御史还有这青州刺史,尤其是这青州刺史。”
高盛低声应是。
沉思半晌,德宣帝又冷冷地吩咐道:“还有那青州江府二小姐,底细也一并查清楚。另,告诉魏米,这件事我很不满意,让他和绣衣使一起护好宸王,不许出差错,不然提头来见。”
高盛低着头,背后不断冒出冷汗,再次应声退下。
青州,府衙的西厢房中,魏米正拿着心腹查到的情报,蓦然打了个喷嚏,心中暗暗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不及多想,他又打起精神,拿出专门上奏所用的奏状纸,小心提笔,不掺夹私怨地写下这些日查到的东西。
“臣魏米跪奏,为青州刺史江正源冒功请赏、虐害功臣之女、五尸失察之责、引发百姓怨怒等事,仰祈圣鉴事......”
写好奏状,魏米又盖上私印,确认无误后亲手将奏状与证词一并放入竹筒密封。
“记住,你亲自去送,别让人发现,送到安泰坊绣衣阁处,说明魏米有事上奏,请绣衣使转呈圣上。”
魏米不放心,又叮嘱一番。
心腹接过竹筒,低声应是,匆忙离开。
魏米缓缓舒了一口气,看向对面紧闭房门,彻夜亮灯的厢房。
没想到,这青州刺史竟然,如此地漏洞百出。
想起那五具毫无线索的尸首,他不住再次叹气,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啊。
许府,自从昨日的流言蜚语传出后,除了做出声明外,没再多做什么,一切照常。
今日是许氏医馆最后一日的义诊,医馆门口甚至要比前两日的人还要多。百姓们都抓住这最后一日的机会,都想花最小的代价将身上的大病小病解决掉。
就连很少露面的许老爷子,今日也坐堂医馆,慕名而来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
许府,此时倒是颇为安静。
“小姐、公子,我们到了。”
等待马车停稳,青黛提醒各自闭目养神的两人。
“那下车罢。”
江迢迢点点头,睁开惺忪的眼眸,看向另外一侧刚睁开眼的江承颂,低声道。
江承颂嗯了一声,先一步下马车。
许管家和许弦月早已等待在一旁,见一个有点面熟的公子模样打扮的俊朗少年下车,皆是一愣。略略一想,就明白了他的身份。
弦月带着管家上前行礼,“江公子。”
江承颂也回了一礼,笑道:“还未曾感谢许家当日的相帮之恩。今日跟着妹妹贸然而来,叨扰了。”
弦月微微一笑,客气道:“之前都是小事一桩,不必放在心上。公子能来,是许府的荣幸。”
江承颂一顿,倒是不知再如何开口了。
此时,江迢迢下了马车,见到不远处的有些手足无措的江承颂,快走几步,给他解围。
小姑娘满是惊喜的声音响起。
“弦月姐姐!你怎么来这里接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