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谨慎地换了个说法,“一般。”
少年哼笑了一声,盯着低头的小姑娘,幽幽地道:“一般,还能一顿饭分成两顿,和两波人吃。是很喜欢和他们吃饭呢?还是我饿着你了?让你这般…饥不择食…”
一个一个的问题砸得江迢迢头皮发麻。
她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这般看她了!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江迢迢深吸一口气,越发低着头,试图解释。
“其实,是有原因的,我可以解释……”
“嗯,你说。我听着。”薛南岑皮笑肉不笑地道。
“……”
江迢迢一噎,硬着头皮,干巴巴地笑了笑,继续解释。
“其实也没有一顿分两拨人吃……就是,我中途见了个熟人,闲聊了两句……”
偷偷抬头看了眼对面的表情,仍旧是皮笑肉不笑,一副我听你编的模样,江迢迢暗暗叫苦。
谁把这尊大佛惹了,殃及池鱼啊!
小德子和燕六等人:拜托,搞清楚,我们才是殃及池鱼的池鱼好吧!
江迢迢紧张地捏了捏披帛,斟酌开口,“其实吧,我更喜欢吃殿下这的饭菜。”
“真的。”仿佛怕他不相信,她又强调了一番。
到底要怎么说啊!
江迢迢的手不自觉地又扭上了衣袖,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生怕自己不小心惹怒了对面的人,然后被拉出去嘎了。
少年苍白着脸,思索半晌,似乎是在思考她说的话的可信度。
良久,他才再次开了尊口,“吃饭罢,菜都快凉了。”
虽然不知怎么过关了,江迢迢还是如释重负般,放松了许多,点点头,吃起了菜。
香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江迢迢瞧着正慢条斯理吃着菜的精致少年,她胆子也略略大了一些,也有心思提那件事了。
“殿下,能否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江迢迢比了比一小节拇指示意。
薛南岑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江迢迢默了默,小声地道:“就是,借用一下你的一个武艺高强的下属,帮我去一个地方,拿回我的东西,那东西是一枚印章,刻有菊花的印章,花纹是这样的。”
说罢,她从袖中拿出了一张之前就准备好的宣纸递给了薛南岑。
“也不远,就在江府,很快就能搞定的!守备应该也不森严。对于你的下属,应当算是小事一件。”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半晌,薛南岑冷冷开口。
江迢迢一愣,斟酌道:“再答应你一件事?不违法不违背良心!”
薛南岑好笑地看着她,“我可不需要你的承诺。毕竟,我不缺下属。你能做的,我的下属会做的更好。”
“……”
虽然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孩子,但是也没有真的这般一无是处吧!
完辣!!!
今天这人怎么这么不好说话!
刚刚不是都过关了吗?
所以到底是谁,惹他不快了!
不要殃及无辜的她啊啊啊!
沉默半晌,她默默死心,小声询问:“那,就不劳驾殿下了?”
薛南岑手中的象牙筷一顿,越加冰冷的视线扫向了不远处的女孩子。
“那你还想找谁?”
大有一股她要是说别人就让人把她拉出去斩了的架势。
江迢迢小心地叹了一口气,暗暗后悔。
最近过的太顺利了,真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踌躇了一下,她还是实话实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耍心眼,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许家的大小姐。”
薛南岑盯着小姑娘许久,才冷哼一声,“没说不帮你。”
小姑娘忍不住眼睛一亮,抬起头来,笑嘻嘻地道谢,“多谢殿下!殿下是极好的人。”
甜甜糯糯的嗓音,听着倒是让人舒畅。
哼,胆大包天的小骗子!
专会哄人开心,从而帮她办事。
薛南岑又哼了一声,又夹了一块小姑娘面前的香酥鸭,斯文地吃着。
一顿饭就这么一波三折地过去了。
自己目的达到了,该功成身退了,江迢迢不住地松了口气。
“不知殿下还有何事吩咐?若是没有事情,我就……”
小姑娘殷切地看着薛南岑,等待着他的赦免。
薛南岑端着苦药的手一顿,接着就有种委屈莫名地涌了上来,吐出的话却是越发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