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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小德子就端着托盘回来了。
“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小德子看着他提起笔就开始写,有些好奇。
薛南岑哼了一声,手下不停,“不是很久没写信了吗?长安那两位该着急了。”
小德子闻言一喜,也不打扰他了。
天知道,薛南岑从长安出来之后,再也没有写过回长安。长安那两个又急又怕,生怕出了什么意外,信也是一封接着一封地送来。
就是苦了他们这些跟着的人了。
爷不回信,他们要兢兢业业地将主子的情况传回去,还得挨骂。
偏生,谁也不敢催这位主回信。
等笔墨干了之后,小德子也不敢看信的内容,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叠,当着薛南岑的面放入皇室专用的邮筒内。
等一切做好,小德子就要告退出门,去送邮筒时,薛南岑又张了张嘴,“走陆驿。”
小德子一愣,陆驿是最快的,一般都是加急信件。他应声,出门喊了燕八去送。
一驿过一驿,驿骑如星流;平明发咸阳,幕及陇山头。
没几天,这信就到了长安的皇帝手中。
刺史府衙这边灯火通明,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江正源此刻正焦头烂额。
五骨案查了一下午,仍是毫无头绪。
他余光瞥到长随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模样,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又怎么了?”
长随低声回禀,“府上的事情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
“什么?谁传的?”江正源一惊。
长随苦着脸,“查到一部分是府内,约莫是府内大换血,下人都七嘴八舌的,还没来得及教好规矩。还有......一部分是府外牙行管事那些人。”
江正源气地七窍生烟,江府的名声可真是被毁了个干净了!
魏米在对面的屋子门口,瞧着江正源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幸灾乐祸。
“造孽啊,这江刺史。”
夜深了,宋嬷嬷瞧着仍旧在敲木鱼的老夫人,轻声提醒。
“老夫人,该安寝了罢?已经戌正(八点)了。”
老夫人正要应声,就有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进来禀报。
“老夫人,老爷说有事找您。”
“让他进来罢。”老夫人叹了口气,早就料到了这日,挥了挥手。
小丫鬟应声退了下去。
“母亲,你为何不封口那些牙行婆子?”
人还未进来,含着怒气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随后,江正源跨过门槛,进了正房。
“母亲,你要害死我吗?!我都一切让你做主了,你怎么能让事情传扬出去!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是回长安的关键时期!”
江正源恼怒地看着老夫人,就像看着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