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
现在这把刀传到南边了。
谁走南边的路。
谁就拿这把刀。
老人接过刀。
用努比亚话说了句什么。
石青听不懂。
可他看得懂老人的表情。
和在撒马尔罕青石大厅里接过桃木刀的自己一样。
和在赤岭沙枣树下递过弯刀的尚结赞一样。
三个人和老人一起蹲在泉边。
把沿途尝过的每一口水井、每一段路、每一棵猴面包树。
都重新核对了一遍。
标入水源图中。
小九在阿蒙之眼以南。
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虚线。
虚线绕过火山群。
穿过雪线。
一直延伸到图的最南端。
武还接过炭笔。
在虚线旁边写下一行字。
由此往南,路待后来人。
然后把炭笔放在岩石上。
望着南边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
远处乞力马扎罗雪山的轮廓。
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山顶的积雪在日光下。
泛着冷冷的、蓝白色的光。
像一把被搁在赤道上的钝刀。
刀锋朝南。
刃口上凝着千年不化的霜。
南边还有路。
还有水。
还有人在更远的地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