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上。
用手捧了一捧水。
水很凉,凉得他牙关发颤。
他尝了一口。
不是咸的,不是涩的。
是甜的。
比暗泉的水还甜。
比斡难河源的水还凉。
像戈壁最深处,藏了一口永远不会被太阳晒热的冰窖。
他把水咽下去。
在岩石根下坐了很久。
望着这片从未有人来过的土地。
忽然想起小梁山在驿馆门口,教他认图时说过的话。
戈壁上的路,不是用刀开出来的。是用脚走出来的。每一口水源后面,都有一个人。
他把水源图从怀里掏出来。
在图的西端空白处,画了一个圆圈。
旁边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新泉,水极甜。此西再无人标。
然后他站起来。
把短刀从腰间拔出。
在岩石上,刻下了自己的记号。
刻完,他收刀入鞘。
翻身上马。
继续向西驰去。
戈壁上风声呜咽。
他背上的二龙山旗,猎猎作响。
水源图在他怀里。
图角那张,客列亦惕部老人孙子画的水痕记号。
正被马蹄声,轻轻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