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西望
岩石上。

    用手捧了一捧水。

    水很凉,凉得他牙关发颤。

    他尝了一口。

    不是咸的,不是涩的。

    是甜的。

    比暗泉的水还甜。

    比斡难河源的水还凉。

    像戈壁最深处,藏了一口永远不会被太阳晒热的冰窖。

    他把水咽下去。

    在岩石根下坐了很久。

    望着这片从未有人来过的土地。

    忽然想起小梁山在驿馆门口,教他认图时说过的话。

    戈壁上的路,不是用刀开出来的。是用脚走出来的。每一口水源后面,都有一个人。

    他把水源图从怀里掏出来。

    在图的西端空白处,画了一个圆圈。

    旁边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新泉,水极甜。此西再无人标。

    然后他站起来。

    把短刀从腰间拔出。

    在岩石上,刻下了自己的记号。

    刻完,他收刀入鞘。

    翻身上马。

    继续向西驰去。

    戈壁上风声呜咽。

    他背上的二龙山旗,猎猎作响。

    水源图在他怀里。

    图角那张,客列亦惕部老人孙子画的水痕记号。

    正被马蹄声,轻轻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