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
他蹲下来。
蹲在定州城的城门洞里。
蹲在晨光和阴影的交界处。
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过气来。
燕青站在旁边。
看着蹲在地上哭的陈文远。
看着那个越走越远、脊背笔直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林冲。
林冲也是这样的背影。
如今武松也是这样的背影。
“吴先生,你说,陛下原谅他了吗?”
吴用捻着胡须。
看着武松的背影。
“原谅不原谅的,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一件事——陛下把林将军的令牌还给了他。”
“那令牌,是林将军交给他去做内应时给的。”
“如今他用它讨下了定州城,陛下又把它还给了他。”
他转过身,向城里走去。
“他把令牌递过去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棋子了。”
吴用走出城门洞。
走过吊桥。
走进那片被晨光照得金灿灿的定州城。
护城河里的水还在流。
把吊桥木板的影子揉碎了又拼好。
拼好了又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