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夜叩帅府 三载蛰伏
怕那个答案,会捅破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纸。

    陈文远笑了。

    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冬天里第一片雪。

    “将军不问我,是因为将军知道,那个答案,你不会想听。”

    “可我今天,偏要说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辣得他喉咙发紧。

    他没有吐,咽了下去。

    “三年前真定城破那天,我不是逃不掉。我是故意留下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指甲陷进粗瓷的纹路里,掐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完颜泰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你说什么?”

    陈文远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空了的酒杯。

    “林冲派我去金营做内应,是三年前的事。”

    “那时候金兵还没南下,安庆还没破,林冲还活着。”

    “他跟我说,陈先生,你去做我的眼睛。”

    “我去了。我故意在真定城破那天被你俘虏,故意跪在你马前,说愿意投降。”

    “一切都是故意的。”

    “这三年,我在你身边,替林冲看了三年,替林冲记了三年。”

    “你的用兵习惯,你的粮草储备,你和韩德明之间的嫌隙,你和金国皇帝之间的猜忌。”

    “我全都记在心里,全都送回了梁山。”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可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翻涌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地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