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手握紧了刀柄,指节捏得发白。
“燕青。”
燕青上前一步:“臣在。”
“你跟着他。不要进定州,在城外等着。”
“他若出来了,你就接应。他若出不来……”
武松没有说下去。
燕青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若出不来,就说明他死了。
死了,就不用等了。
燕青深深一揖:“臣领旨。”
陈文远站起来。
他的腿已经麻了,站不稳,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
他看着武松,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想说点什么。
可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这个人。
不知道这一去,是生是死。
他只知道,林将军托付他的事,他还没有做完。
如今林将军不在了,他要把这件事做完,替林将军做完。
他转身,跟着燕青,走出了御书房。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像是有人用手在抚摸他的脸。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得刺眼的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进肺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远处飘来的炊烟味。
他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可他不能好好活着。
他要去做一件很可能让他死的事。
他笑了,笑得又苦又涩,像咬了一口没熟的柿子。
然后他低下头,跟着燕青,走出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