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城门内外 反戈一击
来,踏平定州。”

    衙门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中毒的士兵,有的还在呕吐打滚,有的已经永远不动了。

    没有中毒的士兵,有的在找兵器,有的在找甲胄,有的在慌乱中找不到自己的队伍。

    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穿着宋军的衣裳,举着宋军的旗帜,喊的却是女真话,杀的却是梁山的人。

    他们从巷子里冲出来,从屋顶上跳下来,从粮仓后面绕出来,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恶鬼。

    刀光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蓝光,血溅在青石板上,溅在墙壁上,溅在那些还没收起来的红布上。

    红布被血浸透了,红得像火,像旗,像那些年他们一起流过的血。

    马骏带着一队人,死死守在衙门口。

    他的独臂举着刀,刀锋上全是血,脸上那道蜈蚣似的伤疤涨得通红,像是要裂开。

    他砍翻一个冲上来的金兵,又一刀劈倒另一个,嘴里骂着:“狗日的韩德明!老子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盖住了周围的喊杀声,大得城楼上的金兵都能听见。

    一个金兵从屋顶上跳下来,想从背后偷袭他。

    马骏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劈在他肩膀上,刀嵌进骨头里拔不出来。

    他一脚踹开那个金兵,扔了刀,抢过旁边士兵手里的一把,继续砍。

    燕青从侧门跑出来,浑身是血,脸上也溅满了血,分不清是谁的。

    他跑到武松面前,喘得像个破风箱,胸膛剧烈起伏着。

    “陛下,南门金兵最少,可城门关着,打不开。北门金兵最多,可城门开着,外面是沼泽。东门和西门都关死了,全是金兵把守。”

    武松看着他,看了很久。

    “南门。打不开,就撞开。撞不开,就炸开。炸不开,就用人堆上去。”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可燕青听出了平静下面的东西——那是绝望,是愤怒,是宁可粉身碎骨也绝不回头的火。

    燕青深深一揖:“臣,明白了。”

    武松走出衙门。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白花花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可他觉得那光是冷的,冷得像冬天的冰,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

    他看着街上厮杀的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看着那些拼命往南门跑的人。

    他忽然想起方杰,想起他靠在松树下闭着眼睛,嘴角翘着,像是在笑。

    想起他留下的那句话:“陛下,俺先走一步。下辈子,还跟着你。”

    他握紧刀柄,大步向南门走去。

    身后,燕青跟着他。

    吴用跟着他。

    马骏带着那些还能动的兄弟,跟着他。

    他们穿过巷子,穿过街道,穿过那些被血染红的红布。

    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箭矢从屋顶上射下来,刀枪从巷口刺出来。

    有人倒下了,有人爬起来继续跑,有人再也爬不起来了。

    武松没有回头,没有停下,只是一直走,一直向南门走。

    他的靴子踩在血泊里,噗嗤噗嗤作响,像是踩在雨后的泥地里。

    他的刀在手中舞着,刀锋过处,金兵纷纷倒下,像被收割的麦子。

    南门,到了。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护城河水绿得发黑,上面漂着枯叶和杂物。

    城墙上站满了金兵,弓弩手张弓搭箭,箭镞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韩德明站在城楼上,穿着那件青色的旧官袍,袍角在风中飘着,像一面招魂的旗。

    他的脸还是那么圆,那么白,可那双绿豆似的小眼睛里,再也没有了谄媚和卑微。

    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得意,又像是疯狂。

    他看见武松了。

    看见那个人从街巷里走出来,浑身是血,手里提着一把铁刀,刀锋上的血在阳光下闪着暗红的光。

    看见他身后,那些浑身是伤、遍体鳞伤,却依旧挺直脊梁往前走的人。

    他们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踩在石头上,踩在铁板上,踩在那些永远不会倒下的信念上。

    韩德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一件天大的事。

    武松站在城门前,抬起头,看着城楼上的韩德明。

    风吹过来,把他的战袍吹得猎猎作响,那声音很大,大得盖住了身后的喊杀声,盖住了城头的弓弦声,盖住了自己的心跳。

    “韩德明。”

    他的声音不高,可在寂静的城门下,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