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娶妻生子 意在北伐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凤冠霞帔,只是在太和殿上摆了几桌酒,请了那些老兄弟,请了张御史,请了几个百姓代表。

    武松穿着一身新衣裳,红色的,不是龙袍,是普通的新郎官的袍子。

    他站在殿上,看着那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的手很小,很软,被他握在掌心里,像一只温顺的鸟。

    她低着头,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脸红了,红得像窗纸上贴的喜字。

    洞房里,红烛高烧,烛泪一滴一滴地淌下来,在烛台上堆成一座小山。

    武松坐在床边,浑身不自在。

    他宁愿去打仗,也不想坐在这里。

    秀娘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指节发白。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红烛噼啪地响,像在笑他们。

    “你……”武松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你饿不饿?”

    秀娘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春天里的第一朵花,怯生生的,可它开了。

    “有一点。”

    武松站起来,走到桌边,端了一盘点心过来。

    点心是桂花糕,白白的,软软的,上面撒着几粒桂花,黄黄的,香香的。

    他把盘子递给她,她拿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吃。

    他看着她吃,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还挺好看的。

    婚后的日子,和武松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娶妻就是多了一个人吃饭,多了一个人睡觉,多了一个人说话。

    可他没想到,这个人会把他的生活变得不一样。

    她会在早上给他梳头。

    他的手只会握刀,不会握梳子,可她的手很巧,梳子从头发上滑过去,轻轻的,痒痒的,像是在挠痒痒。

    她会在他上朝前给他整理衣裳。

    龙袍的领口还是裂着那道缝,她看见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出针线,一针一针地缝好。

    针脚很细,很密,比那些御用的裁缝缝得还好。

    她会在晚上等他回来。

    不管多晚,御书房里的灯总是亮着。

    他推门进去,她就站起来,倒一杯茶,递到他手里。

    茶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他问她:“你怎么知道朕什么时候回来?”

    她笑了笑,不说话。

    后来他才知道,她每天晚上都泡一壶茶,凉了就倒掉,再泡一壶。

    一晚上要泡好几次,直到他回来。

    武松从来没有跟她说起过以前的事。

    她没有问,他也没有说。

    可有时候,他半夜醒来,看见她睁着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柔,很软,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不用说出来。”

    他就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她的手伸过来,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母亲哄孩子。

    春天快过完的时候,秀娘怀孕了。

    那天早上,她吐了。

    吐得很厉害,把早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吐到最后,只剩下酸水。

    武松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他杀过无数人,砍过无数头,可此刻,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

    燕青请来了太医,太医把了脉,笑了。

    “恭喜陛下,娘娘有喜了。”

    武松愣了一下。

    “有喜?有什么喜?”

    太医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娘娘怀孕了。陛下要有孩子了。”

    武松站在那里,看着秀娘,看着她的肚子,那里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她脸上有一种光,不是太阳的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柔柔的,暖暖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喉咙有点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

    她笑了,推他。

    “还早呢,什么都听不见。”

    他没有动。

    他听见了她的心跳,咚,咚,咚,很稳,很有力。

    他还听见了另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是风穿过树林,像是水漫过石头,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他。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御书房里坐了很久。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凉凉的,像水。

    他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是北边的地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