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百姓鼓响 天下震动
有表情,可他的手在抖。

    那抖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可他身边的燕青看见了。

    “老人家,那个县令,叫什么名字?”

    老头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纸皱巴巴的,边角都磨毛了,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字。

    “草民不识字,这是邻村的秀才帮草民写的。”

    武松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递给燕青。

    燕青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陛下,这个县令叫钱广。”

    钱广。

    这个名字,武松记得。

    他登基第二天念的那份名册上,第一个名字就是钱广。

    克扣赈灾粮款三万石,逼死十七条人命。

    他下令抓人,可钱广已经跑了,不知去向。

    武松站起身。

    他站得很直,像一杆枪。

    他看着那个老头,看着那张干瘪的、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那双浑浊的、已经没有泪可流的眼睛。

    “老人家,你那个县令,俺会找到他。”

    “你那二亩地,俺会还给你。”

    “你那死去的儿媳、老伴,俺会替她们讨个公道。”

    老头抬起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他又跪下去,额头磕在金砖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声音很轻,可在空旷的大殿中,却响得像鼓。

    武松弯腰,扶起他。

    “老人家,别跪了。”

    “该跪的,不是你。”

    消息传出去,不到三天,钱广就在江南被抓到了。

    他剃了头,扮成和尚,躲在一座寺庙里,以为能逃过去。

    抓他的是当地的百姓。

    他们听说汴京城里有了一个新皇帝,立了一面鼓,百姓有冤屈就可以敲。

    他们不知道那面鼓在哪里,可他们知道那个皇帝叫什么——武松。

    他们知道武松说过的话——吃了百姓的,吐出来。杀了人的,偿命。

    他们把钱广绑了,送到汴京。

    行刑那天,是武松亲自监斩。

    钱广跪在刑场上,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裤裆湿了一片,散发着一股酸臭的气味。

    他抬起头,看见那个坐在监斩台上的、穿着龙袍的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嗬嗬”的声响,像风箱漏气。

    武松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案上拿起一根令签。

    那令签是竹制的,很轻,可他拿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

    他看了那根令签一眼,然后把它扔了出去。

    令签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在空旷的刑场上回荡,像是碎裂的声音。

    钱广的人头,滚落在地上,溅起一蓬尘土。

    围观的百姓,没有欢呼,没有叫好。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颗人头,看着那滩渐渐扩散的血,看着那个坐在监斩台上的、穿着龙袍的人。

    有人哭了,哭得很轻,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忍着什么。

    有人跪下了,不是被逼的,是自愿的,膝盖磕在地上,扑通扑通的,像雨点打在水面上。

    老头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那颗人头,看着那滩血。

    他没有哭,也没有跪,只是站在那里,佝偻着背,手插在袖子里,看着,看着。

    然后他转身,慢慢地走了。

    他的儿子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的,手里牵着一个三岁的孩子。

    那孩子回头看了一眼,被母亲拉走了。

    他们走得很慢,很慢,像是怕踩碎什么东西。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上,像三棵歪歪扭扭的树。

    武松看着他们的背影,看了很久。

    晚上,他去了城外的军营。

    那里住着从梁山带来的老兄弟,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的瞎了一只眼,有的浑身是伤,可他们还活着。

    他们围着篝火坐着,喝酒,吃肉,说笑。

    看到他来了,都站起来,要跪。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接过一碗酒,喝了一口。

    酒很烈,辣得他喉咙发紧,可他一口一口地喝,把一碗都喝完了。

    一个断了腿的老兄弟问他:“陛下,今天那个贪官,杀了?”

    “杀了。”

    “好!”那老兄弟拍了一下大腿,啪的一声响,“杀得好!俺就说,这天下,就该让俺们梁山人来管!那些狗官,以前骑在百姓头上拉屎,如今该他们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