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他拉着林冲的手,老泪纵横:
“林将军,老夫这辈子,能跟着你打这一仗,值了。”
林冲握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陈老将军,好好歇着。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陈泰点点头,蹒跚离去。
林冲独自走到城头,望着北方的夜空。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
身后,脚步声响起。
武松走到他身边,手里提着一壶酒。
“哥哥,一个人在这儿想什么呢?”
林冲接过酒壶,喝了一口。
“在想,以后的路,怎么走。”
武松在他身边坐下,同样望着北方。
“以后的路,俺陪你走。”
林冲转头,看着他。
月光下,武松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格外坚毅。
林冲忽然笑了。
“好。”
兄弟二人,并肩坐在城头,望着那轮明月,喝着那壶酒。
远处,江涛隐隐。
远处,灯火阑珊。
远处,无数人家,正在安睡。
那些人家不知道,今夜坐在城头的这两个人,用他们的命,守住了这片土地。
那些人家不知道,今夜死去的那些人,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可他们知道。
他们都知道。
所以,他们要守住。
守住这片土地。
守住那些人家。
守住那些死去的人,用命换来的明天。
月色如霜,江风如刀。
林冲放下酒壶,站起身。
武松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北方。
那里,是金兵的方向。
那里,是战场的方向。
那里,是他们必须守护的方向。
林冲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如铁:
“武松兄弟,从今往后,不管金兵来多少次,不管还有多少仗要打——我都会站在最前面。”
武松看着他,一字一顿:
“俺陪哥哥站在最前面。”
兄弟二人,并肩而立。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洒在那面猎猎飘扬的战旗上,洒在这座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城池上。
远处,江涛声隐隐传来。
那是长江的声音。
那是江南的声音。
那是无数活着的人,和无数死去的人,共同守护的声音。
芜湖之战,结束了。
可战争,远未结束。
林冲知道,武松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可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在。
因为他们的兄弟在。
因为那面战旗,还在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