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朕问你,金兵还会来吗?”
林冲点头。
“会。”
“多久?”
“少则半年,多则一年。”
皇帝沉默。
良久,他缓缓道:“朕的兵马,都在江北。可江北的兵,打不过金兵。朕需要人,需要一个能打仗的人,替朕守住江南。”
他看着林冲。
“你愿不愿意?”
林冲看着他,一字一顿:
“草民愿。”
皇帝点头。
“好。朕封你为江南招讨使,统领江南各路兵马,专司抗金。你的那些兄弟,朕一并封赏。安庆、睦州,皆归你节制。”
殿中众臣大惊。
有人想出言反对,却被皇帝的目光逼退。
林冲单膝跪地,抱拳道:
“草民谢圣上隆恩。只是草民有一事,须禀明圣上。”
“说。”
林冲抬起头,目光坦然:
“草民麾下,有飞虎军三千。这些人,有的是梁山旧部,有的是江南义军,有的是方腊降卒。他们跟着草民,不是为了朝廷,是为了抗金。草民不能保证他们个个忠心朝廷,但草民能保证,他们个个都会拼命杀敌。”
皇帝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是在替他们说话?”
林冲点头。
“是。”
皇帝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赏,有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冲啊林冲,你自己都生死未卜,却还惦记着你的兄弟。”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好。朕答应你。你的兄弟,只要抗金,便是朝廷的人。从前的事,既往不咎。”
林冲心中一热,重重叩首。
“草民叩谢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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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冲冲出偏殿时,武松正带着人在宫门外焦急等待。
看到他出来,武松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哥哥!怎么样?”
林冲看着他,看着那张满是担忧的脸,忽然笑了。
“没事。”
武松一愣。
林冲拍拍他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
武松追上去,急切道:“那皇帝怎么说?有没有为难哥哥?那些大臣有没有……”
林冲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武松兄弟,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朝廷的人了。”
武松怔住了。
他看着林冲,看着那张平静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竟有一丝笑意。
“哥哥,你……”
林冲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走,回去告诉兄弟们。从今往后,咱们要打的,不再是自己的仗,是朝廷的仗,是江南的仗,是这天下的仗。”
武松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鲁智深走过来,闷声道:“武二兄弟,哥哥说什么?”
武松回过神,咧嘴一笑。
“哥哥说,咱们有仗打了。”
鲁智深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好!洒家正闲得发慌!”
两人大步追上林冲,消失在人海中。
身后,行宫偏殿中,皇帝站在窗前,望着他们的背影。
童贯跪在一旁,不敢出声。
良久,皇帝缓缓道:
“童贯,你替朕找来的这个人,不错。”
童贯叩首:“圣上英明。”
皇帝转身,看着他。
“你和他有仇?”
童贯一怔,随即道:“是。他杀过臣两万精兵,烧过臣的粮仓。”
皇帝点头。
“那你为何还替他引见?”
童贯抬起头,一字一顿:
“因为臣知道,他比臣强。他能守住江南,臣不能。为了大宋,臣愿放下私仇。”
皇帝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童贯啊童贯,你跟了朕这么多年,朕今日才发现,你也是个明白人。”
童贯叩首不语。
皇帝走回御案后,坐下。
“传旨下去,从今日起,江南之事,尽付林冲。所需粮草军械,朝廷全力供给。另,派人去安庆,把那三千飞虎军的封赏,一并送去。”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告诉林冲,朕等他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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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驿馆。
林冲与众人围坐,把今日殿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