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军阵脚大乱!
武松精神大振,挥刀反杀!
“哥哥——”他嘶声吼道,声音撕裂。
林冲冲到他身边,铁枪横扫,护住他。
“武松兄弟,我来迟了!”
武松咧嘴,血糊了满脸,那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不迟!刚好!”
兄弟二人,背靠背,面对如潮的官军。
远处,方腊的脸色阴沉如水。
他没想到,林冲竟还有后手。
他没想到,鲁智深会突然杀到。
他更没想到,武松那厮,命这么硬。
“撤。”他当机立断,“退回府内,固守待援。”
圣公府的大门,轰然关闭。
林冲站在府门前,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望着那高耸的院墙,缓缓举起铁枪。
“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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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圣公府被围得水泄不通。
方腊困守府中,插翅难逃。
城内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大局已定。方腊的官军群龙无首,节节败退。宗泽的破虏军死的死,降的降,宗泽本人不知逃往何处。
林冲站在圣公府门前,望着那扇大门,望着那里面那个曾经让他敬重、让他追随、让他拼命守护的人。
武松浑身缠满绷带,站在他身边,双目微眯。
“哥哥,冲进去?”
林冲沉默。
良久,他缓缓道:
“等。”
“等什么?”
林冲望着那扇门,望着那里面那个曾经叫过他“林将军”的人,一字一顿:
“等他出来。”
夜风呜咽,火光摇曳。
那扇门,始终没有开。
远处,东方天际,隐隐泛白。
黎明,快来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圣公府被围得铁桶一般。
林冲没有下令进攻。他只是围住,等待。
武松不明白他在等什么,但他没有问。他只是站在林冲身边,浑身缠满绷带,血还在往外渗,却死活不肯下去包扎。
鲁智深提着禅杖在府门前转来转去,像一头被困住的猛虎,时不时朝那扇大门狠狠瞪一眼。
庞万春、方杰各自率军,把守住每一条可能的退路。
所有人都等着林冲一声令下。
可林冲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
那扇门,终于开了。
方腊独自一人,从门内走出。
他没有穿甲胄,只是一身寻常的青衫,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挺直脊背。他身后没有亲卫,没有随从,只有他一个人。
他走到林冲面前,在十步之外停下。
两人对视。
黎明前的微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良久,方腊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出奇:
“林冲,你赢了。”
林冲没有说话。
方腊继续道:“孤输了。从里到外,输得干干净净。”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苍凉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