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咳嗽声,心中蓦地一痛,几乎要呕吐出来。但他没有勇气去看裴宣一眼,只是深深地、将头埋得更低。
牢门再次关闭,将他与那篇可能改变他身后名的檄文,与方腊深不可测的谋划,也与最后一点残存的、连他自己都唾弃的尊严,隔绝开来。
夜色,彻底笼罩了睦州城。远处,隐约有快马驰出城门,带着方腊新的命令,也带着宋江那篇用心血与屈辱写就的檄文,奔向江南各地,也奔向……未知的效应与风波。
而在更广阔的战场上,林冲的残兵正在夜色中悄悄转移;燕青小队在黑暗中艰难跋涉;高俅在池州废墟上庆祝胜利,谋划着下一步的进军;鄱阳大营,鲁智深和吴用正指挥着撤离;安庆城中,方腊的主力则面临着东线童贯越来越大的压力,以及西线门户洞开后的新危机……
江南的战火,因池州的陷落而暂时改变了焦点,却从未停歇,反而即将在新的战线、以新的形式,燃烧得更加炽烈。每个人的命运,依然在这乱世的洪流中,沉浮、挣扎、抉择。
黎明,或许还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