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知道军情紧急,不敢耽搁,稍作包扎,便带着各自的残兵,向着安庆方向匆匆而去。
林冲回到武松身边。军医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止血和包扎,但脸色并不好看。
“将军,武都头伤势太重,失血过多,能否挺过来……就看今夜能否熬过高热和感染了。此地医药简陋,需尽快送回大营,寻安静处悉心调治。”
林冲点点头,脱下自己的披风,轻轻盖在武松身上。看着这个平日豪气干云、此刻却苍白脆弱如同瓷器的兄弟,他心中涌起滔天恨意。
刘光世……高俅……还有那背后一切的黑手。
“武松兄弟,你一定要撑住。”林冲低声道,仿佛是说给昏迷的武松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你的仇,邹渊的仇,无数兄弟的仇……我们一定会报。一个都不会少。”
夜色完全降临,山风呼啸,带着远方的血腥和寒意。林冲翻身上马,看了一眼担架上昏迷的武松,又望了望鄱阳方向,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出发!回鄱阳!”
马蹄声再次响起,载着伤痕累累的将士和沉重的使命,投向更深沉的夜色。五里坡的血战暂告段落,但江南的战火,远未停息。
而林冲知道,更艰巨的挑战,或许就在归途,就在那灯火依稀的鄱阳大营,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