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不来了。”武松冷笑,“那厮心里清楚,就算回来,梁山也容不下他这反复无常、引狼入室、害死众多兄弟的罪魁祸首!回去是死路一条,跟着‘幽寰’,或许还能苟延残喘。这等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小人,岂会念及半分兄弟情义?”
鲁智深啐了一口:“呸!洒家当初真是瞎了眼,还叫他一声哥哥!从今往后,这厮便是洒家不共戴天的仇人!再见之时,定将他砸成肉酱!”
燕青不再说话,只是将那枚本当用于交换的、真正的“阎王帖”解药蜡丸(实际上木盒中那枚是假的,真解药一直在燕青身上)紧紧攥在手心,又缓缓松开。
“走吧。”他转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回山复命。欧鹏的解药……用不着了。”
四人不再停留,迅速撤离鹰愁涧。涧底的水声依旧轰鸣,掩盖了方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厮杀与背叛。月光冷冷地照着石台上残留的血迹和兵刃痕迹,也照着那条吞噬了宋江最后良知的黑暗岩缝。
梁山,再无“及时雨”宋公明。
有的,只是一个彻底投入敌人怀抱、为了苟活不惜一切代价的叛徒——宋江。
而这个叛徒,将在接下来的决战中,扮演怎样的角色?无人知晓。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次见面,便是你死我活,再无半分情面可言。
夜风呜咽,仿佛在为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奏响凄凉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