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刚刚擦干净脸、惊魂未定的守卫,以及闻声赶来的另外两名队员吩咐道:“将他拖回去,弄点清水给他擦洗一下。看来是牢中秽气积聚,加上心绪不宁,引发了臆症。严加看管,若有异动,及时示警。”
守卫们连忙称是,忍着恶心,将摔得七荤八素、计划彻底破产的宋江拖回牢内,重新上锁。
燕青站在牢门外,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牢内如同真正病重般瘫软喘息、眼神灰败的宋江,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有一丝讥诮,又似一切尽在掌握。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去,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
但宋江那拼死一搏的拙劣表演,那试图制造混乱的举动,以及之前吞食油纸的异常,都已如同清晰的信号,传递到了该知道的人那里。
夜色,渐渐深了。距离“亥时三刻”,越来越近。虎啸岩的东面山壁,在月光下投出巨大的、沉默的阴影,仿佛巨兽蛰伏。隐麟的明岗暗哨,似乎与往常无异,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一些细微的调整,更多的目光,隐晦地投向了东面那片陡峭的岩壁。
猎网,已在悄然收紧。只是不知,自以为是的游鱼,和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