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点了点头。

    楚轻狂收回剑灵，擦了擦额角汗珠：“这活儿比打架累多了。”

    “辛苦。”方浩递过去一壶酒，“下次审人优先考虑这个方式，省得浪费符箓。”

    楚轻狂接过酒灌了一口，忽然问：“接下来呢？放了？”

    “放？”方浩冷笑，“放了让他们再混日子？不，他们得干活。”

    他转身取出五枚玉牌，分别扔给五人：“每人三个月，去北方分坛协助重建。种树、铺路、搭桥，什么都行。做得好，记功；做不好，继续关着反省。”

    五人低头接过，齐声道：“遵命。”

    方浩这才转向楚轻狂：“监察阁那边我已经下令重布‘九洲巡影阵’，用他们身上搜出的信物做引子，嵌入新炼的‘逆溯灵牌’。但光有阵不够，得有人巡。”

    楚轻狂眯眼：“你不会想让我去吧？”

    “正是。”方浩点头，“你带着剑灵走一圈。每到一处分坛，立一块碑，叫‘斩怠碑’。碑文由你剑气刻成，凡有懈怠之心者，碑自鸣，文泛红。让他们知道，偷懒不是小事，是会被天道听见的。”

    楚轻狂咧嘴：“你还真会用人。”

    “你不正经？”方浩反问，“那你当初为啥拿着整条灵脉换我那块锈铁？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真想要？”

    楚轻狂一噎，无奈摇头：“行吧。我去。不过回来之后，温泉得升级。”

    “升什么？”

    “加个瀑布，再弄点花瓣。”

    “做梦。”方浩摆手，“顶多给你加个搓背傀儡。”

    楚轻狂扛剑转身，脚尖一点，腾空而起，剑光拖尾而去，直奔北境。

    方浩立于高台，目送他远去，手中捏着最新一份布防图，眉头舒展。风从刑台废墟吹过，卷起几片焦土，落在他鞋面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掸。

    远处，宗门广场上已有弟子开始清扫场地，准备明日的共建动员大会。旗帜挂起来了，横幅写着“人人动手，文明不等人”，底下还有人偷偷添了句小字：“迟到扣灵石”。

    方浩嘴角微扬。

    他转身走向监察阁，脚步沉稳。

    阳光斜照，照在他肩头，像披了件旧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