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五章 灵种培育:永恒的根基
    药园的雾气还没散透,晨光斜照在灵田上,露珠滚来滚去,像一群不肯起床的小豆丁。方浩踩着石板路走过来,鞋底沾了点泥,也没在意。他昨儿嘴上说着“去转转”,今儿真来了,倒不是专程盯着谁,就是顺脚。

    灵田中央摆着三十六个青玉槽,每个槽里躺着一粒指头大的种子,表皮泛着微弱的银光,像是夜里晾在外头的蒜瓣吸了月华。这就是终章灵种,据说种下去能连通万界根脉,听着玄乎,可眼下瞧着,跟陆小舟从前种出的翡翠白菜也没啥两样——都是看着普通,实则不讲道理。

    陆小舟正蹲在东头第三槽前,手里捏着一支竹笔,在一本破旧册子上写写画画。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眼,咧嘴一笑:“宗主,您还真来了。”

    “不来?”方浩两手一摊,“我昨儿说得那么热闹,不来听个响儿,岂不是自打嘴巴。”

    话音刚落,旁边一道光团忽闪两下,新生文明代表B飘了过来。这代表形态不定,时而像一团浮游火,时而又显出双手轮廓,显然还没完全适应肉身法则。它一靠近灵槽,就迫不及待伸手往最近那株幼苗上探去,动作快得像抢锅里的最后一块肉。

    “别碰!”陆小舟猛地起身,可惜晚了半拍。

    指尖触到护罩的瞬间,嗡的一声轻震,灵种表面银光乱跳,紧接着咔嚓裂开一道细纹。旁边的两株也跟着发蔫,叶片卷边,根须断裂数截,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

    代表B缩回手,光团剧烈晃动,像是被人当众摔了一碗热汤面,烫得说不出话。

    方浩没吭声,只摸了摸鼻子,心想这戏码怎么跟昨天广场上如出一辙——又是新人急着表现,又是节点出问题,区别是昨天修的是符文,今天救的是命根子。

    陆小舟却没看他,也没骂人,反而叹了口气,重新蹲下。他把竹笔记事本往边上一放,轻轻抚过那几株受伤的灵种,嘴里念叨:“哎哟,受惊了啊,不怕不怕,咱不是外人。”

    说着,他指尖缓缓渗出一缕淡绿色灵流,不急不躁,顺着土壤边缘一圈圈推过去,像是给婴儿顺奶。灵流所到之处,断裂的根须微微抽动,慢慢开始往土里钻。

    “你看,”他回头对代表B说,“灵种这东西,跟咱们菜园子里的豆芽差不多。你硬灌灵力,它以为你要炖它;你慢点儿哄,它反倒自己长精神。”

    代表B飘近了些,光团颜色暗了点,像是低头认错。

    “我不是……想帮忙吗。”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传音符。

    “帮得没错。”陆小舟点头,“心也对。就是手太快,脑子没跟上。”

    方浩在一旁听得直乐,差点脱口来句“系统出品,绝不坑爹”,好歹忍住了。这话昨儿刚用过,再讲一遍,就跟坊市卖膏药的重复吆喝似的,掉价。

    陆小舟继续道:“你要是不信,咱现在重来一遍?我教你个稳当法子。”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淡绿色的符牌,巴掌大,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像是小孩拿树枝在地上划的。他把符牌塞进代表B那团光里:“这是我改的‘共生催芽术’,按《菜经》第三卷第十七篇调的频率,你只要跟着它震动的节奏送灵力就行,错不了。”

    代表B握紧符牌,光团稳定了些。

    “来,手放这儿。”陆小舟指着灵槽边缘一处凹陷,“别急着灌,先感受它的呼吸——对,就是那一下一下的脉动,像心跳。”

    代表B闭上眼(如果那算闭眼的话),手指悬在半空,跟着符牌的微光轻轻起伏。

    一秒,两秒,三秒。

    忽然,那株最萎靡的灵种抖了一下,断口处渗出晶莹汁液,接着一根细如发丝的新根探了出来,颤巍巍地往旁边健康灵种的方向伸去。

    “成了!”陆小舟低声道。

    又过片刻,第二根、第三根陆续冒出,根须交错,像两只小手终于够到了彼此,开始一点点缠绕。

    方浩站在边上,看着那几根嫩芽般的根丝慢慢织成网,忍不住嘀咕:“这玩意儿要是能编袜子,我早让厨房全员上岗了。”

    陆小舟白他一眼:“这是永恒根基,不是草编拖鞋。”

    “可不就是草根嘛。”方浩耸肩,“再说了,你那翡翠白菜都快能当门神了,谁还分得清哪是灵药哪是菜。”

    两人正说着,代表B忽然轻声道:“我……好像明白了。”

    它抬起手,符牌还在发光,但动作已经稳了下来,灵流顺着根系缓缓注入,不再强推,也不再迟疑。

    灵种的银光渐渐恢复,叶片舒展,整片灵田像是被风吹过的麦浪,轻轻摇曳。

    方浩看了眼天色,日头已经爬过山脊,照得药园暖烘烘的。他拍了拍袖子,转身朝出口走去。

    “行了,你们继续。”他说,“我得去趟宗务殿,听说昨儿有三拨散修要入宗,文书堆得比灶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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