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只是用指尖轻轻蹭了下鼎沿，像是在试锅底有没有糊。底下那股共鸣越来越密，咕嘟咕嘟直冒，跟灶上炖肉快开锅似的。
“要来了。”他低声说。
话音刚落，空中光影猛地一颤，原本断断续续的画面突然连成一片。一条星河般的长卷徐徐展开，无数光点如种子般发芽，生长出楼宇、战舰、悬浮城池，还有穿梭于云海之间的灵能轨道。
代表B是块半透明的六棱柱体，此刻内部数据流疯狂闪烁，声音都变了调：“那是……我族第三代主星？！可这高度不对，我们原计划只建到九千丈！”
代表C则是一团会飘的符文簇，直接“啪”地炸了一下，散出一圈金火花：“中间那个环形战场——那是传说中的‘终焉之战’遗址！可它明明还没被发现！”
众人屏息盯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文明从萌芽一路冲向巅峰。有文明造出了横跨三域的灵脉大桥，有舰队破开虚空直抵外宇宙边缘，甚至还有一个文明把整颗死星改造成会飞的庙宇，香火供奉直达天道。
一位老派代表激动得光体发抖，伸手就想往画面里戳：“让我看看祖庙修得怎么样了！”
手指刚碰上光影，“嗤”一声轻响，那一片区域立刻扭曲崩解，像被雨点打散的倒影。
方浩眼疾手快，抬手一掌拍在鼎虚影上。
“收神！”他喝了一声，“这不是回放录像，是趋势推演——你当它是泡面广告，别真伸手去捞汤里的卤蛋。”
光幕晃了几下，慢慢稳住。但众人脸色已经变了。
方浩盯着那片曾被触碰的裂痕，眉头一跳。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进鼎中。血珠悬在虚影上方转了半圈，忽然“啪”地炸开，化作一道红光扫过全场。
画面骤然切换。
刚才那座辉煌巨城，在登顶时刻轰然塌陷，地基裂成蜘蛛网；某支无敌舰队行至深空，突遭未知黑潮吞噬，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还有一个文明因争夺能源内斗不休，最后活人吃起了灵石充饥。
“看清楚了？”方浩声音不高，“这些不是结局，是岔路口。走对了，鸡犬升天；踩偏一步，全家烧香。”
广场静了下来。
代表B的数据流慢了半拍，低声问：“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好日子，不一定真能过上？”
“就跟赶集买猪崽一样。”方浩摊手，“看着胖乎乎，回家养三天才发现是注水的。”
正当气氛沉到谷底时，两只通体漆黑的小猫从台下窜了上来，一跃跳到高台边缘。正是黑焱双生子，尾巴翘得笔直，眼睛泛着幽紫光晕。
“既然怕输，那就先玩个游戏热身？”其中一只开口，嗓音又软又滑，像糖炒栗子剥开那瞬间冒出的热气。
它抬起前爪，在地上一抹。沙粒自动聚拢，形成一座微型沙盘：中央是座发光核心，四周分布着不同形态的小模型——有晶体塔、飞行堡垒、藤蔓巨树，甚至还有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
“规则很简单。”另一只接话，“敌人会从外面打进来，谁守不住自家门口，谁就出局。中途可以借兵、可以结盟，但别指望有人替你挡刀。”
代表C不屑地哼了一声：“儿戏。”
话音未落，沙盘里突然钻出一群黑点，直扑它对应的飞行堡垒。代表C本能想调动真实力量反击，却发现根本连不上——这竟是个完全隔离的模拟场。
“啊呀，忘了说。”黑猫歪头一笑，“在这盘里，你只有十分之一权限哦。”
只见堡垒防御刚启动一半，就被一波冲击掀翻，模型“啪”地碎成光屑。全场哄笑。
“我……这是故意试探系统反应速度！”代表C强辩，光团涨得通红。
“信你才有鬼。”黑猫甩尾巴，“再来一局？这次建议找个队友，比如旁边这位煮符文汤的老哥。”
气氛一下子松了。几个年轻代表率先下场，在沙盘边蹲成一圈。有人提议联防路线，有人主张先弃外围保核心，吵得跟菜市场抢早市似的。
方浩退后两步，靠在青铜鼎旁，看着这群曾经端着架子的大使们争得面红耳赤，嘴角微微扬起。
半小时后，最后一波虚拟敌军被击退。沙盘中央亮起一道金光，所有参与者耳边响起提示音：“协作度达标，
众人愣住，随即爆发出欢呼。
“原来是真的有用？”代表B喃喃道，“一场游戏，能让未来更准一点？”
“不是游戏有用。”方浩走过来，拍了拍沙盘边缘，“是你们开始认真想了。以前看未来，像抬头望月亮——好看，但摸不着。现在你们知道，那其实是块会塌的冰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