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它认得风险。”墨鸦说，“不护住核心，大家都得散架。”

    话音落下，阵图完全融入鼎体，鼎身蓝光骤盛，随即收敛，变成一层流动的晶膜，将整个容器包裹其中。

    可就在这时，平台地面忽然轻轻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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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幅度很小，像是远处有人敲钟，余波传了过来。

    鼎身晶膜上，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倏然浮现。

    “糟。”方浩眉毛一跳。

    墨鸦却没慌，抬脚上前半步，右手指节曲起，对着鼎底第三阵眼所在的石基，“咚、咚、咚”，连敲三下。

    三声过后，裂痕微微一颤，竟开始自行愈合，最终消失不见。

    “你这习惯还挺管用。”方浩松了口气。

    “试多了。”墨鸦收回手，“敲三下，心里踏实。”

    方浩看着重新稳固的鼎，又看看眼前这瞎眼少年，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一个破锅，一个瞎子，就这么把文明的命脉给护住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鼎前，伸手抚过鼎身。触感温润，不再是冷冰冰的金属，倒像是摸到了一块养熟的玉。

    “行了。”他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正式工了。”

    鼎没回应，但鼎心那圈蓝光轻轻闪了一下，像是点头。

    墨鸦站在原地没动，耳朵微微动了动，似在倾听什么。

    “阵图稳定了。”片刻后，他开口，“能量场闭合，外扰进不来。”

    “我就知道。”方浩背着手，仰头看了看天，“有此器和阵图在，数据无忧。”

    墨鸦没接话，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肩膀微松。

    两人静立片刻，风再次拂过平台，吹动墨鸦的衣角，也吹散了最后一丝铜绿碎屑。

    方浩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半块鸡脯肉，看了两眼，叹了口气，走过去塞进墨鸦手里。

    “拿着，辛苦费。”

    墨鸦一愣，下意识捏住。

    “这是……吃的？”

    “烤的。”方浩说，“凉了，将就垫垫。”

    墨鸦低头闻了闻，眉头微皱：“有猫味。”

    “嗐，被双生子碰过一口。”方浩摆摆手，“不影响，我又没让你现在吃。”

    墨鸦没再说话，只是把肉收进了袖子里。

    方浩笑了笑，转身看向青铜鼎。鼎身安静地立在见证台上，蓝光内敛，晶膜流转，像一颗正在呼吸的心脏。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不会轻松。数据迁移、记忆录入、系统整合，哪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但现在至少有了个安稳的容器，不怕丢了根本。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鼎心。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他低声说，“这话我信了一百多年，今天总算轮到你露脸了。”

    鼎没出声，但那一瞬，他掌心传来一丝温热，像是回应。

    远处山峦依旧，云层缓缓移动，阳光斜照在平台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墨鸦盘膝坐下，双目紧闭，仍在感知阵图余波。

    方浩站着没动，手还贴在鼎上，目光沉静。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