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厚重的金属门从中裂开，无声滑入两侧墙内，露出一条幽深通道。里面漆黑一片，没有灯，也没有声音，只有淡淡的冷气往外涌，像是打开了一座尘封已久的墓室。

    三人——加一虎——站在门口，谁都没动。

    方浩掏出青铜鼎，在手里颠了颠。鼎身还在发烫，温度比刚才更高。

    “里头有东西。”他说。

    “废话。”楚轻狂冷笑，“门都开了，还能没东西？”

    “我不是说这个。”方浩皱眉，“是它在叫我。”

    “谁叫你？”

    “不知道。”他顿了顿，“就是这鼎，它想进去。”

    楚轻狂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你别说你要一个人先进去探路，上次你这么说我信了，结果你在地宫里偷吃供果被阵法追着跑三条街。”

    “那次是意外！”方浩立刻反驳，“而且那果子写着‘可食用’！”

    “写的是‘仅供祭祀’。”

    “差不多意思。”

    剑齿虎低吼一声，往前迈了一步，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耳朵突然竖起，浑身毛发微炸。

    “它也不太乐意。”方浩看了眼，“看来里头真不太平。”

    “那就别进去。”楚轻狂干脆道，“等墨鸦来，让他听一听。”

    “等他来黄花菜都凉了。”方浩摇头，“再说，咱们都走到这儿了，回头算什么？”

    “算明智。”楚轻狂翻白眼，“你忘了血衣尊者那回？你说‘就看一眼’，结果差点被炼成血傀儡当拖鞋穿。”

    “那次是情报失误！”方浩摆手，“这次不一样，我有预感。”

    “你每次都有预感。”

    “这次是真的。”

    两人争执间，剑齿虎忽然转身，低吼两声，尾巴一甩，径直朝外围走去。它没进通道，也没远离，而是沿着观测站外墙开始巡逻，步伐稳健，像是在排查什么。

    “它干嘛？”楚轻狂问。

    “估计是警戒。”方浩眯眼，“老家伙虽然懒，但该做的事从不含糊。”

    “所以你是打算让它在外头放哨，咱们两个进去送死？”

    “谁说送死。”方浩咧嘴一笑，“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你那系统上次给我签了个‘自动削梨机’，说是法宝，结果插灵石就冒烟。”

    “那是你不会用！”

    “行了。”楚轻狂叹了口气，终于松开一直搭在剑柄上的手，“我跟你进去，但说好——遇到危险你先撤，别逞强。”

    “放心。”方浩拍他肩膀，“我要是死了，谁给你炖蛟龙肉？”

    楚轻狂没笑，只是默默抽出剑，横在身前，指尖抚过剑脊，低声念：“吉时是辰时三刻，方位正中，宜探秘、破障、开门……不宜丧命。”

    “最后一句是你加的吧？”

    “常识。”

    方浩没再啰嗦，握紧青铜鼎，迈出一步。

    脚落在通道入口的瞬间，头顶那根歪斜的天线突然轻轻一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蓝

    字迹闪了三下，消失不见。

    通道深处，依旧漆黑。

    方浩往前走了一步，身影被黑暗吞掉一半。

    楚轻狂紧随其后，剑尖挑起一缕微光，照亮前方三尺地面。

    那是一条笔直的金属走廊，墙面平整，地面无尘，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两侧墙壁上嵌着几个方形凹槽，空荡荡的，不知道原来放着什么。

    空气中没有腐朽味，也没有血腥气，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静，静得像是连时间都被关在了门外。

    剑齿虎伏在外墙拐角，前爪搭在碎石上，眼睛紧盯通道入口，喉咙里持续发出低呜，尾巴绷得笔直。

    方浩站在门内两步远的地方，回头看了眼外面的天光。

    阳光斜照在见证台上，金纹尚未完全恢复，但已经能隐约看到那四个字：言出即真。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铜鼎。

    鼎身滚烫，几乎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