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四十九章 心理医生愈创伤
最后紧紧握住。灰袍人忽然低吼一声,把人往怀里一拉,两人抱在一起,肩膀剧烈起伏。

    没人说话。

    有人抹眼睛,有人咬嘴唇,有个小姑娘躲在大人身后,偷偷把脸埋进衣角。

    掌声是后来才响起来的,一开始稀稀拉拉,接着越来越密,最后变成一片潮水般的声响。

    血衣尊者站在边上,额角有细汗,呼吸略重。他摸了摸瓷瓶,低声说:“我的香水又立功了。”

    方浩听见了,没笑,也没点头,只是往前走了两步。

    他走到那对相拥的人旁边,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支断掉的炭笔。笔尖早就磨秃了,上面还沾着点灰。

    他把笔轻轻放在两人脚边。

    这个动作像是个信号。

    角落里,那个一直坐着不动的女人,终于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她低头看着空石板,手指微微发抖,但终究还是弯腰,捡起了另一支笔。

    另一边,那个反复擦画的少年停下动作,盯着自己画了一半的线条看了好久,然后,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重新落笔。

    方浩站起身,扫了一眼全场。

    还有人没走出阴影,还有人笔尖发颤,还有人一听到笑声就会缩肩。但他知道,今天这事,算是成了第一步。

    他转身走向平台边缘,脚步不快,也没回头。

    血衣尊者看着他的背影,喘息渐渐平稳。他整理了下袖口,把瓷瓶重新挂回腰间,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问:

    “下次带多少瓶?”

    他顿住。

    没立刻回答,而是数了数人群里仍显僵硬的身影,估算着用量,最后说:“五十瓶打八折,你要批发吗?”

    方浩摆摆手:“别扯虚的,成本价就行。宗门报销。”

    血衣尊者笑了下,眼角泛起细纹:“行啊,记得开发票。”

    两人并肩站了片刻,谁也没再提刚才那场镇压,也没说香水里的幻影还能撑多久。他们只是看着平台上的人继续画画,看雾气缓缓流动,看光幕边缘偶尔闪过的微光。

    碑灵早已不见。

    可方浩知道,它还在。

    就像那些伤,藏得再深,也总会有个人、一瓶香水、一句废话,慢慢把它撬出来。

    平台上的笑声多了起来。

    有个老头画完自家老井,非要拉人合影,结果绊了石头差点摔跤,惹来一阵哄笑。一个年轻女人画完母亲织的毛衣,转头就抱着身边人哭了一场。还有人画着画着睡着了,笔掉在地上,梦里还在喃喃念着某个名字。

    方浩活动了下手腕。

    他袖子里还藏着一支新笔,没开封,笔杆上刻着“玄天宗定制”五个小字。

    他没急着拿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明天,后天,大后天,总会有人需要一支笔,一瓶香水,或者一个愿意站出来的疯魔头子。

    他拍拍衣袖,转身朝鼎的方向走去。

    夜风拂过,吹起一角袍袖。

    鼎边落着一张油纸,是他先前吃完包子随手扔的。此刻在星光下泛着微黄的光,像块无人认领的旧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