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灵儿的声音被隔在外面。
“令主!”
叶长生抬手,指尖金光穿过石门缝隙,落下一道字符。
“守住祖祠,谁也不许进来。”
“可下面有危险!”
“我去找危险。”
声音落下,通道彻底封死。
脚下石阶向下延伸,每隔三步便有一盏青铜灯。灯芯早已熄灭,灯壁却残留着暗红血迹。墙面刻满萧家历代家主的名字,最下方几排字迹新鲜,墨色还没有完全褪去。
萧镇岳。
萧天极。
萧天赐。
叶长生的目光在萧镇岳三个字上停了片刻,继续向下。
地底传来水滴声。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落在石阶尽头。
江宁曾说过,萧家祖祠下方有密道,通往黑石山。可眼前这条路远比白崇山描述的更深,石壁上的机关纹路也与普通密道完全不同。
叶长生走到第九十九级石阶,抬脚踩下。
咔嚓!
两侧墙壁同时裂开,数十根黑色弩箭从孔洞中射出,箭头带着血煞之气,直取他的咽喉、心口和丹田。
叶长生连眼皮都没有抬。
金光从体内扩散。
所有弩箭停在半空,箭身发出细碎裂响,随后化成黑粉落地。
石壁后传出一阵机括转动声。
叶长生屈指一弹。
轰!
右侧墙壁被打穿,露出一间狭窄暗室。
暗室里摆着三具尸体。
三人身穿萧家执印使服饰,手腕被铁链锁住,胸口都被剖开,心脏位置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尸体旁边摆着一张石桌,桌上铺着数十枚玉片,还有一只被鲜血染透的木盒。
叶长生走入暗室,目光扫过三具尸体。
其中一人的指骨仍保持着抓握姿势,掌心藏着半块玉符。
他伸手取出玉符,神识扫过。
玉符中只留下两个字。
“归墟。”
叶长生将玉符收起。
身后的石阶上,突然响起脚步声。
一步。
两步。
脚步声很慢,却没有半点气息外泄。
叶长生转身,看见一个穿灰袍的老人站在暗室门口。老人脸上布满刀痕,左眼被黑布遮住,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杖。
“萧家还有活人?”叶长生问。
老人没有回答,抬手敲了敲木杖。
暗室地面立刻浮出血纹。
老人沙哑开口:“叶家余孽,谁让你进来的?”
“你守在这里多久了?”
“二十年。”
“见过萧镇岳?”
老人握紧木杖。“老祖闭关之地,岂是你能探问的?”
叶长生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三个人也问过?”
老人眼神微动。
“他们背叛萧家,死有余辜。”
“他们知道归墟?”
灰袍老人沉默。
叶长生向前走去。
血纹骤然亮起,三十六根骨刺从地面冲出,封住他周身方位。每一根骨刺上都挂着干涸的血肉,煞气直冲神魂。
灰袍老人低喝:“跪下!”
叶长生右脚落地。
咔咔咔!
骨刺齐根断裂。
他五指向前一扣,灰袍老人手里的乌木杖脱手飞出,撞在墙上断成两截。
老人身形一晃,袖中滑出一柄短刃,贴着叶长生肋下刺来。
叶长生偏身避开,抬手按在老人肩头。
轰!
灰袍老人双膝砸碎地砖,短刃落在脚边。
“你只有半步武皇修为。”叶长生道,“还带着旧伤。”
老人咬牙抬头。“你到底是谁?”
“叶长生。”
灰袍老人瞳孔收缩。
“你果然没死!”
“二十年前,叶家活下来的人不多。”
“你不该回来。”
“萧家也说过这句话。”
叶长生五指收紧,老人肩骨发出裂响。
老人闷哼一声,却没有求饶,反倒抬头笑了起来。
“你杀了家主,老祖不会放过你。”
“萧镇岳在哪里?”
“你马上就能见到他。”
话音未落,老人猛然咬碎牙齿。
一股黑红烟气从他口中喷出,瞬间覆盖整间暗室。烟气中夹着刺鼻的腥味,墙上的血纹全部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