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司马懿埋了什么——刘禪说:挖
整张案面。

    手指从长安划到潼关。再从潼关划到洛阳。

    中间隔了一道黄河。两道山。三座城。

    急不得。

    四万降兵。三万百姓。一座空城。先站稳。再走下一步。

    “陈到。”

    “臣在。”

    “孙成今天劝了多少人?”

    陈到翻册子。“截至午时——登记愿留蜀军者。四千三百人。”

    一个早上。四千三百。

    刘禪的手指在案沿上弹了一下。不少了。

    “愿回乡的呢?”

    “六千二百。”

    加起来一万多。剩下两万——还在观望。

    “不催。让他们想。三天之內想清楚就行。三天之后——不登记的。一律视为愿留。编入屯田营。种地。”

    陈到记了。

    “还有一件事。”

    刘禪抬头。

    “降兵里有人说——城南校场。司马懿走之前。埋了东西。”

    “什么东西。”

    “不確定。说是亲兵半夜抬了几口箱子进去。挖了坑。填了。天没亮就走了。”

    刘禪的手停在堪舆图上。

    埋东西。走之前。

    来不及带走又不想留给蜀军的——

    粮?不会。粮都吃完了。

    军械?军械库里还剩一堆。没必要埋。

    帛书?舆图?机密?

    “挖。”

    陈到走了。

    刘禪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屋顶的横樑。

    司马懿。你走之前还留了一手。

    不管埋的是什么——你不想让朕看到的东西,朕偏要看。

    门帘动了。董允进来。手里捏著一页纸。

    “陛下。城里百姓——下午出门的多了。东市那边。有人开始摆摊了。卖柴的。卖水的。还有个铁匠铺开了门。”

    刘禪的嘴角动了一下。

    “卖饼的那老头呢?”

    董允愣了一息。想起来了。昨天第一个出门的那个。

    “今天一早就出来了。推著板车。在东门边上摆摊。”

    “卖的什么?”

    “饼。”

    刘禪从案上摸了两枚铜钱。丟给董允。

    “替朕买两个。”

    董允接了铜钱。嘴张了一下。合上了。拱手。出去了。

    刘禪把堪舆图捲起来。搁在案角。

    长安。拿下了。旗掛上了。饭煮上了。摊摆上了。

    这座城——活过来了。

    城南校场底下那几口箱子——明天见分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