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画了两年的红线——丞相的扇子没接住
写了两个字。姜维。

    后面添了一行——待北伐时验证。

    舆图收进暗格。盖板按死。

    帷幔动了。暗哨的声音压得低。

    “陛下。一件急事。”

    刘禪的拇指落进凹痕。

    “钱大福。昨夜亥时出了永兴客栈。沿城北墙根走。到了东市口。一个人等著。两人碰了面。说了几句话。分头走的。”

    “什么人。”

    “董允的人认出来了。犍为会馆的伙计。”

    殿內安静了两息。

    钱大福从柴房拿走蜡管。蜡管里写著犍为的粮备。拿了管子——碰的头一个人,是犍为会馆的。

    那条线又往上接了一截。

    “碰面之后呢。”

    “钱大福回了客栈。伙计往南走了。进了犍为会馆后门。”

    刘禪从袖口抽帛条。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继续盯。钱大福下一次出门见谁——那个人比他值钱。

    第二行:犍为会馆后门进出的人全记。跟李严朝会那天帘子掀开之后的名单对一遍。有重合的標出来。

    折好。塞进帷幔缝隙。

    “给董允。”

    帷幔接走了。

    案上还压著两份摺子。蒋琬的轮岗进度——第二批落地。

    七个郡全到位。费禕的东吴邸报压在底下。孙权新修宫殿。三千万钱。

    刘禪在邸报角上写了一行。交小黄门送往丞相府。

    “吴主挥霍国帑。此消彼长。我朝当惜民力。”

    站起来。推门出去了。

    廊道上灯笼刚点。光落在青砖上。歪的。

    陈到带白毦兵换岗。看见他。行了个军礼。

    “陛下。今晚风大。”

    “不用。”

    走了两步。停了。

    “叔至。”

    “在。”

    “白毦兵多少人。”

    “八百。”

    “明年。一千二。”

    陈到应了。没多问。

    刘禪往前走。廊道尽头。一个內侍端著食盒过来。

    不是小顺子。新面孔。

    刘禪的步子没停。眼皮没抬。走过去了。

    走出三步。那张新面孔端著食盒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也没往膳房方向转身。

    刘禪没回头看。脚步不快不慢。

    进了便殿。门合上。

    拇指落进凹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