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变故没有毁掉这张网。
说明这个人不是刘璋的死忠。
他比刘璋活得长,比刘璋的事业走得远。
借了刘璋的壳,养了自己的人。
绢帛折好,压回暗格底层。
暗格关上了。
殿內安静下来。雨声从窗缝渗进来,一下一下的。
刘禪没有起身。
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搁在扶手上,拇指摩著暗纹。
目光落在案面上——那捲犍为旧档还搁在案角。
竹简散著,及余两个字被涂掉的那根简片翻在最外面。
两处涂改。
一处是吴朗在旧档上涂掉了及余。
一处是刘禪自己在绢帛上涂掉了那两个字。
都是涂掉。
都是还不到写出来的时候。
外面雨停了。
廊道里响起脚步声。內侍换班。
刘禪没有推门出去。
伸手把那捲犍为旧档卷好,塞进案下的杂物堆里——跟一摞没批完的奏摺和半盒吃剩的桂花糕混在一起。
该看的都看了。
放在明面上反而扎眼。
豆灯的芯烧短了一截,光暗了下去。
暗格里的东西在黑暗中待著。
半枚虎符,一张帛面上涂掉了两个字的绢帛。
墨渗进了帛面。
模糊了。
但没消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