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县。
当看到来人时,西园寺公屋脸颊一抽,心里有些难以言明的酸楚。
“修田,是你啊。”
“公屋兄,许久不见。”西园寺修田先是低头一礼,随即仔细打量着他,确认他安好无事后才松了一口气:“看来您不像是被胁迫的,我也能放心了。”
西园寺公屋没说话,虽然他们西园寺家有许多人是左派,但也只是少数;西园寺家作为仅次于“五摄政”的“九清华”之一,他们依旧服从于国家大势,家族里许多人对团体思想依旧有偏见。
两人一边朝着团体驻地内部走去,一边交谈着近况。
当听说嫡系的西园寺公一来到了华夏,还就在魔都并且准备常住时,西园寺公屋沉默了许久。
“家主觉得帝国战争会失败?”他语气复杂:“甚至觉得会死得很惨?华夏会崛起吗?”
“您为什么这么说?”修田有些不解。
公屋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如此,家主怎么会把嫡系继承人派来魔都?”
“公一只是个孙辈,家主继承人还是……”
修田欲言又止,他感觉公屋可能被这个团体洗脑了。
但公屋却只是愁苦的叹了口气。
其实早在昨天听晨梗说有人要来找团体时,他就想到了可能是家族里的来人。
然而,当初他的信只写给了公一和家主,团体也信誓旦旦的保证信绝对能安稳送到——这点他还是相信的。
所以,在明知道自己在北方团体内活得很好的情况下,要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家族不惜冒着巨大风险用山姆国的身份来找他?
现在,作为嫡系继承人的公一也来了华夏。
一个家族嫡系子孙,未来的绝对继承人。
两国开战,他不待在国内,跑来“敌国”?
不管在国内用的什么理由,但这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家族、至少是家主他们,对这场战争极不看好,这才不惜让一个嫡系继承人来魔都办什么事。
走到了公屋的宿舍里,修田当即沉默了。
一个土砖房,窗户有一半都是用报纸糊的,桌椅都明显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还一旁还有一个老旧的水壶。
“你不是他们的教官和顾问吗?不是有工资吗?结果他们就让你住这?”
公屋看了他一眼:“这已经很好了。”
修田被噎住了。
完了,这绝对是被洗脑了……
在国内,哪怕公屋只是旁系子弟,也属于贵族,他的衣食住行不说是最顶端那百分之一,至少也是百分之五。
结果现在,住这破地方,还为他们说话?
这团体真就穷到了这地步?
公屋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拉着他坐了下来,给他说着团体的政策。
官兵平等,吃住同行,以身作则,自我纠正,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子弟……
一大堆理论顿时把修田脑子给塞懵了。
不是,我是来干嘛的来着?
“公屋君!公一让我给您带信的!”他连忙打断了公屋的说教,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封信。
公屋打开一看,随即脸色凝重。
“我带你去找晨梗。”
……
万平城。
当团体接到驻地发来的电报后,偶像都着实愣了一下。
“什么叫公一要申请加入团体?他不怕给自己和家族带来祸事?”文官之首有些不解,作为西园寺家的继承人,哪怕是秘密加入、只有不到十个人知道的那种,对他来说也属于高危。
战争总会结束,到时候这身份万一公开,他西园寺家的名声大部分可就毁了,再不济公一也会失去继承权。
偶像思考了许久,有些不确定。
“有没有可能,这是他个人的决定?不是西园寺公望那个老家伙的?”
“那他图什么呢?”文官之首反问。
偶像暂时也想不到。
不过偶像觉得,以西园寺公望那个老家伙的想法,他大概率干不出这种事,只有和他有相近思想但又年轻的西园寺公一能干得出。
“这点,我们以后会明白的。”
偶像说:“现在嘛,我觉得他还是可以加入的。”
当然,他的同意并不代表现在就给公一一个身份,而是对他进入考察期——加入团体的规矩他无权改,也不会改。
但放在这个时代,能被负责人点头进入考察期的,除非他真的不适合,否则大概率是能过的。
于是,一份电报被传了回去。
处理完这件事后,他们又将重心放到了现在的战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