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寺家。
西园寺公望站在门口,目光出神的看着前方的地面,脑子里思绪繁杂。
长子不在身边,身后只有被他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孙子西园寺公一,除此之外就只剩下远处的几个警卫。
忽然间,一盏车灯从远处照射而来,最后停在了他面前不远处。
车门迅疾打开,一个中年男人立刻走下车,走到他面前鞠躬道:“感谢迎接!”
西园寺公望看着他,目光复杂。
近卫文磨。
由他向舔黄推荐的新任首相。
由于两家的关系,西园寺公望不仅是近卫文磨的长辈、一定程度上还是他政治上的领路人。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是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个孩子从当初那个聪慧的有志少年,一步步演变成为如今靠向军部的新势力领袖——近卫文磨此时已经在贵族院里笼络起了一批新势力。
唉,世事难料啊……
“首相阁下言重了!”西园寺公望略微低头一礼,他年纪大了,辈分和爵位摆在这,他就算不回礼都没人会说他。
近卫文磨站起身,借着月光看了看面前的长辈,眼神里露出一丝莫名的情感。
“这位是公一吧?听说你昨晚遇袭了?是被第一师团的休假军官救的?”近卫文磨看向公一,夸了一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一定会成为帝国支柱的!”
“我对他没有太高的期望,安稳过一辈子就行。”西园寺公望说了一句。
近卫文磨笑了笑,没再接话。
你看,双方的分歧这就出来了。
西园寺公望把人迎了进来,由于近卫文磨是半个小时前才秘密派人来说要拜访,因此没有什么太多的寒暄,直入主题。
“我想知道实际情况。”
茶室里,近卫文磨说:“您手中一定有一些线索吧?请您一定要帮我!帮帝国!”
现在,西园寺公望仍旧是调查叛徒的负责人,并且作为主导甚至影响了帝国政坛和舔黄决策数十年的大佬,他相信对方手里一定有些他不知道的消息。
近卫文磨是今天刚当上的首相,连内阁大臣都还没来得及招揽全。
他知道舔黄让自己上来干什么:彻底肃清国内。
他也知道西园寺公望为何会向舔黄推荐他:他最能让各方满意。
但让各方满意的同时,也代表着他所受到的掣肘最大。
所以他早上刚当上首相,就秘密在水军和步军内联络一些人组成调查组,互相去查——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不能再顾及两军平衡的地步了。
现在,他来寻求西园寺公望的帮助。
虽然他思想有点……古板,老旧,不符合时代潮流。
但人实力摆在那。
西园寺公望沉默了一下,看了公一一眼,后者立刻退出茶室。
“不要抱太大期望。”他说。
不一会,公一拿着一些记录走了进来,递给了近卫文磨。
“就这些吗?”
看完后,近卫文磨还有些不死心。
西园寺公望点点头:“我只查到了这些。”
除了步军的工厂失窃、相关人员死亡外,还有关东军内一些人的异常调动、甚至包括截留一些本该上交国内的东西,还有水军内部一些人相勾结坑骗物资和钱财、具体流向疑似是一些私人腰包,不排除往国外。
具体的证据没多少,贪腐等问题倒是查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近卫文磨想要的。
但他也知道,对方对帝国还是忠诚的,不会在这种事上骗自己。
“请您给出点指教!拜托了!”近卫文磨重重低头一礼。
西园寺公望想了想,语气惆怅:“只管闹大吧。”
昨晚,他派人伪装了一场袭击,打算让孙子假死。
但孙子公一在跑出家里后不久,伪装的身份就被附近一个第一师团休假的军官给认出来了——对方以为公一是在躲避袭击,这才没怀疑。
为什么自家周围会有这些人?
明明他已经找借口调离了周围人的。
可想而知,舔黄明面上是在保护他们家,却也未尝没有监视的意思。
华夏北方团体发出来的公告,让舔黄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甚至不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他西园寺家。
舔黄无法再容忍‘反战势力’的存在。
“你现在的目的,是对内肃清,其他的都是次要。”西园寺公望叹了口气:“哪怕你把关东军全调回来,只要能给出足够证据,陛下也会支持你。”
“现在的陛下,眼里只有这件事。”
近卫文磨心里有些难受……
这意思他当然清楚,可如果真要闹大了,怕是他这首相都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