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双阵赌死生,一役倾三边(下)
全线最血腥的破口。

    以自家私部血肉为最后屏障,死死卡死官军突进的通路。

    亲兵与夜不收皆是百战老卒,深知主将难处,更识军中法度与实利规矩,寸步不退、死战堵门。

    一排排人墙迎着官军锋刃轰然倒地,前仆后继、尸叠如山,倒下的尸首就地化作挡敌屏障,滚烫血水漫过脚面,把整片战地泡成黏稠乌黑的血沼。

    整场血战下来,刘彦虎部伤亡惨重、士卒彻底透支、人人带伤,数次濒临全盘崩盘,却始终不曾溃散。

    费书瑜立在中军高台,听完所有探马汇总的战报,心中了然全盘因果:

    一靠刘彦虎无路可退、倾尽私兵填防续命;

    二靠军中三马分肥的实利制度牢牢锁住军心,士卒愿为财利死战,不肯轻易溃逃;

    三靠空心方阵结阵严谨、架构坚韧,纵使残损破碎,依旧能撑住整条阵线骨架。

    他抬镜望向对面陈永谟所在旗门,料定此时对方主帅必然满心错愕。

    陈永谟站在高台之上,看得心惊肉跳。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四千重兵、重炮加持、梯次猛攻,打了整整两个时辰,

    竟然啃不破费书瑜左翼的死守阵线。

    苑攀龙几度了望阵面,数次欲遣后备精锐寻隙突阵,奈何刘彦虎屡以私兵补全阵破,全线始终无大开决胜缺口。

    此千余督标乃是全军胜负手,无万全胜算绝不可轻掷,一旦投之失机便有倾覆之危。

    那一千决胜预备队从头到尾找不到投入机会,四千主力被死死黏在旷野,彻底被废了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