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分兵拓堡整全境(中)
    两翼部队领命出征后,均严格依照既定路线推进,驻防区域与作战目标划分得清晰明确。

    向西进发的左翼攻势迅猛,接连攻破旧安边营、永济、柳树涧、把都河四座堡城,兵锋直接合围西路参将治所宁塞堡;

    东面右翼沿线没有官军精锐驻防,各处堡寨守兵常年受粮饷拖欠困扰,眼见这支队伍军纪严明、不侵扰民生,大多主动打开城门归降,恰好印证了费书瑜攻心招抚的方略。

    高应登与李勇一边组织人手修缮城防、安抚属地民众,一边从归降边卒中遴选青壮,填补营中空缺兵员。

    短短数日,依托三座堡城搭建的东线防线修筑完成,壁垒坚固牢靠。

    至此,延绥西路完整的战略布局彻底成型:保安、安定构筑南线屏障,阻拦固原官军北上;

    靖边居中统筹粮草兵马,掌控全局调度;

    左翼大军围困宁塞,随时可向西进军定边;

    右翼三堡扼守东侧要道,死死牵制榆林杜文焕部西进。

    四方营寨彼此依托、互为犄角,进可逐步蚕食西陲沿线堡城,退可依托堡寨层层阻击官军,整条防线攻守兼备,稳固异常。

    防线布局尘埃落定,左翼围困宁塞的攻城战事,也正式拉开帷幕。

    宁塞作为西路参将驻地,杜文焕宗族在此经营多年,但其嫡系家丁、族兵此前随杜弘域驰援榆林未归,城内仅剩下常规戍卒,虽有地方宗族势力支撑,却缺少精锐私兵坐镇。

    只要攻克宁塞,大军便能直逼定边营,将西陲所有沿边堡寨尽数纳入掌控。

    神一元与拓养坤同驻宁塞城外,很快敲定攻城分工:

    一营四面围城,彻底隔绝内外联络,拦截援兵、防范守军突围;

    另一营全权负责攻坚破城。宁塞依边墙修筑,城墙高大厚重,壁垒森严,贸然正面强攻只会招致惨重伤亡。

    神一元驻马城下望着坚固城垣,一时难以拿定攻坚之法。

    副将拓养坤早已把两军分攻的规矩盘算清楚:

    两营合攻一城,先按军中旧例上缴中军份额,余下缴获由作战两营分配,攻坚主攻营取七成,围城辅攻营仅得三成。

    他麾下先登营经榆林一战折损兵士六百,战马损毁严重,甲胄残破不堪,兵员军备处处亏空。

    宁塞守军已被拖欠十月粮饷,衣食困顿,军心已然浮动,若是效仿靖边暗线开门的法子,自本营营库支取银两收买城内戍卒,煽动哗变开门,便能以极小代价拿下城池。

    只是攻坚之责归于主攻营,策反银钱无法走公账核销,所有攻城投入与登城死伤损耗,都要由本部自行承担。

    若内应顺利成事,伤亡寥寥,垫付银两可从七成缴获里抵扣,剩余物资足以补齐营伍所有损耗;

    一旦计策败露,银两尽数白费,还必须领兵硬攻坚城,兵员军械双重折损,损失难以挽回。

    即便风险不小,七成缴获带来的补损收益,依旧让他不愿错失机会。

    拓养坤思虑再三,上前向神一元拱手请战,愿率领先登营出任攻城主攻,策反花销从本营营库支取,攻城所有投入与士卒死伤损耗,一概由先登营自行承担。

    神一元闻言沉吟良久,暗自权衡利弊。他本部前营在榆林战事损耗极轻,编制足额完整,甲马粮草储备充裕,并无急需填补的亏空。

    即便亲自领兵做主攻,扣去中军份额后的七成缴获,也很难为本部带来实质增益:

    甲胄战马本就储备充足,粮草照例上缴,多余降卒受编制限制只能上交整编,难以扩充本部战力。

    加之攻坚死伤尽数由本营承担,强攻伤亡无从预估,还要额外承担策反银两的亏损风险,收益实在微薄。

    反倒担任围城辅攻,无需额外耗费营库钱粮,麾下将士也不必投身惨烈登城厮杀,安稳拿取三成缴获,毫无亏本隐患,最为稳妥。

    唯有拓养坤营伍残破,急需依靠破城物资恢复战力,七成分润才值得他放手一搏。

    权衡已定,神一元当即应允拓养坤的请战,即刻传令布防:

    拓养坤率领先登营隐秘驻扎城外,暗中联络内应,全权负责破城攻坚;

    自己亲领本部兵马四面合围宁塞,扼守各处隘口,阻拦外来援军,严防城内守军突围出逃。

    宁塞守将陈三槐出身宁夏卫世袭武官,调任西路参将仅有七月,在本地根基浅薄;

    再加杜文焕嫡系族兵远在榆林,城内无精锐兵力压阵,根本压制不住日渐浮动的军心。

    城内士卒常年衣食难继,积压怨愤早已无处宣泄,靖边失守、数万大军围城的消息传入城中后,守军军心彻底溃散。

    在拓养坤暗中持银收买煽动下,城内乱兵持械聚众鼓噪,哗变一触即发。

    陈三槐闻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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