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良乡大营猝然生变,关乎畿辅安危、九边军心,不可草率用兵。
臣有一策,可不兴大战、不耗国库元气,悄然平复乱局。”
崇祯沉声问:“是何计策?”
“围而不攻,扼隘断途,分化瓦解。”
周延儒缓缓道出方略,语气从容通透,“可令京营兵临良乡边境,扼守四方山隘官道,断绝粮道与内外退路,只列营围堵,不急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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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传檄蓟州各镇总兵,严饬大营、安抚军心,严禁与良乡乱军私通勾连;
一面遣使者持檄入城晓谕:朝廷只诛倡乱首恶,胁从被裹挟者一概免罪。
若能擒斩元凶、开城归降,既往不咎、复其军籍,更可破格升赏。”
“良乡大营本就人心涣散、派系隔阂极深,一旦知晓朝廷法不责众,必定自相猜忌、内生嫌隙,不消时日便会内讧离散,可不战自溃。
此策既能安稳北疆军心,又不伤国库根本,最合当下时势。”
这番话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尽显周延儒圆滑善谋、揽功避祸的为官城府,与成基命稳社稷、顾大局的首辅格局截然不同。
周延儒话音刚落,兵部尚书梁廷栋随即出列,神色谨慎务实,补陈要害:“陛下,阁臣此策稳妥周全。
只是京营积弊由来已久,空额冗滥、老弱混杂,甲仗器械多有朽坏。
且身负九门城防、皇陵守护、漕仓驻守三重重任,绝不可倾巢尽发、掏空京师根本。
何况调兵数额、留守配比、粮饷民夫,牵扯六部、五军都督府、顺天府诸多衙门,绝非一时可以草率议定。”
殿内阁臣部臣尽皆观望迟疑。
大政人人好议,可核定兵额、筹措粮饷、选派主将皆是烫手山芋,无人愿担“掏空京营、糜费国库”的罪责,彼此隐晦推诿,始终无人敢拍板定案。
崇祯目光缓缓扫过群臣,最终落在内阁班首成基命身上,语气沉凝:“元辅老成谋国,阅历深重,此事关乎畿辅与北疆全局,卿意如何?”
成基命闻言,缓步从容出列。
绯袍立身,身姿沉稳肃穆,全无躁进争功之态,躬身奏对:“陛下万万不可贸然行围剿之策。
周给事中只求一时立威,周侍郎之策虽稳,亦有顾及不到之处,贸然兴兵,隐患极大。”
崇祯压下怒意:“元辅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