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功定尊卑。”
军令落地,再无转圜余地。
诸将惊愕渐敛,迟疑尽散,瞬间通透这步棋的深远用意——弃城不是败退,是求生,更是静观时局、整军蓄力、设局破敌。
众人齐齐躬身抱拳,甲叶碰撞之声整齐划一:“末将遵令!愿随营将,掠畿蓄马,以战练兵,静观时变,伺机西归!”
当日议定之后,全军并未即刻喧哗骚动。
费书瑜传令森严:
全军当日整备行装、清点粮草、分装五日干粮、捆扎军械甲仗,伤卒老弱先行编排队列,当夜全城偃旗息鼓、闭户禁声,原地休整蓄力;
定于崇祯三年五月初十,四更时分,分批悄然出城,直入房山荒甸立营。
同时暗中传令各营,沿途遇流落无依、不愿附官的边军溃卒,可酌情收容甄别。
本想遣使通传刘尚臣,但思虑再三终是未行。
刘尚臣闭营自保、一心待招安,本就不愿与其它两部溃卒有半分牵扯,费书瑜亦不屑自降身份、通款妥协。
良乡空城拱手相让,彼此心照不宣、两不相犯即可,不必多此一举,徒留通叛口实。
窗外残阳西斜,血色余晖漫过良乡城头。
三边乞活营大纛在晚风中静静翻卷,孤城暮色里,五千刚经整编、甲仗配齐的三边健儿,已备好离城远去、向死求生的前路。
一夜定军制,半日定生死,三雄分道,烽烟暗起。
只待四更月隐星沉,大军便弃坚城、入山野、掠官牧、蓄马力,在京畿夹缝之中,为万里西归延绥,搏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