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定军制弃孤城 中)
人人面色凝重。

    风尘仆仆的杨千里大步入内,单膝跪地,将城外局势据实禀明:“自昨夜大营崩散,两万勤王兵马已然三分;

    末将登门游说刘尚臣、贺飞虎,晓以唇齿相依之理,明言钦差已返京师,朝堂必定震怒,不日便会调兵清剿畿辅溃卒;

    三部合则共生,分则俱亡。奈何二人各怀私念,皆闭门拒盟,不肯联兵共济。”

    堂内喧哗渐起,费书瑜抬手压下,沉声发问:“二人拒盟,根由何在?”

    “刘尚臣部多是中原卫所世袭子弟,世代食朝廷俸禄,只求据险固守、静待招安,保全家族功名,绝不肯与我等绑上叛逆同船。”

    “贺飞虎桀骜自负,只信自家甘肃旧部;

    他深知孤军横穿太行必被沿途卫所截杀,不敢即刻西归,反倒惦记昌平坝上御马监的马畜财货,执意先就地劫掠休整,再作远行打算;

    更忌惮将爷驭军之严,生怕合兵之后本部曲被拆解吞并,早已打定主意独来独往,我行我素。”

    话音未落,又一名监视北原要道的哨骑踉跄闯入,声含惊惶:“启禀营将!贺飞虎三千人马已然逼近昌平地界,沿途毫无遮掩,直奔御马监草场而去!”

    满堂顿时哗然,诸将纷纷围拢舆图,脸色沉如铁石。

    费书瑜大步走到案前,指尖顺着良乡以北山川脉络缓缓划过。

    语气冷冽如冰:“此人空有悍勇,毫无远略;

    而今遵永战事未决,朝廷注意力全在北疆,他不趁隙连夜西遁脱身,反倒贪恋昌平马场财马,驻足迁延,已是自陷死地。”

    王大贵俯身盯着舆图,沉声补全利害:“昌平往北便是宣府边隘,一旦贺飞虎滞留不走,被宣府守军封堵关隘,身后再有昌平官军合围,立时便是死局。

    他若兵败溃散,回撤必经良乡要道,必会搅动整个京畿战局,把我们一并拖入险地。”

    “正是如此。”

    费书瑜眼底寒意更盛,“他一念贪利,不止自陷覆灭之局,更会牵动朝廷用兵布局。

    一旦贺飞虎出事,京师必定正视畿辅溃卒之患,即刻调兵南下,良乡首当其冲,再无缓冲余地。”

    众人围着舆图快速推演,已然看透连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