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边尘中的重生(上)
    第二日辰时(早上七点)。

    费书瑜和家丁苏延庆、赵二宝顶盔贯甲,全副武装来到校场!

    命苏延庆吹响召集号角,集合全司战辅兵,开始查阅军伍!

    很快校场上就已经站满了人。

    战兵们大多穿着有些破旧的布面甲,在各队管队的带领下分成五队。

    毕竟是边军精锐,站立在那里一个个腰杆挺的笔直,有着让人无法撼动的威严。

    只是脸上带着的倦容和狐疑,透露出身心早已疲惫不堪!

    辅兵们则站在另一边,身上穿着鸳鸯战袄,腰杆挺得没战兵直,眼神里更带着几分怯意。

    他们常年做些喂马、运粮的活,很少跟把总级别的长官直接打交道。

    费书瑜站上校场中央的点兵台上。

    点兵台是用黄土夯的,边缘有些地方已经塌陷,露出底下的碎石。

    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从最前排那些战兵老卒,到最后排那个还带着稚气的少年兵辅兵,一个都没落下。

    “弟兄们,我是费书瑜,你们新任的把总。”

    他的声音不算高,但借着清晨的风,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承蒙上峰抬爱,让我来马司——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袍弟兄了。”

    台下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有个士兵低着头,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像是没听见他的话;

    还有个士兵抬手擦了擦眼睛,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别的原因。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都不好受!”

    费书瑜的声音没有拔高,却字字清晰。

    “柴把总战死了,两个管队没了,一个残了,一个还躺着不能动。

    四百多个日夜相伴的同袍弟兄,现在就剩你们不到一半——换作是我,我也会难受,会泄气。”

    他的话戳中了士兵们的心事,有人肩膀微微颤抖,有人把头埋得更低了,有个老兵甚至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可我要问你们一句,”

    费书瑜突然提高了声音。

    “柴把总为什么会死?

    那些没回来的弟兄,他们是为了什么死的?

    是为了让套虏闯进庆阳,杀我们的亲人,抢我们的粮食吗?”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有几个士兵慢慢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麻木,多了几分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被遗忘的热血。

    “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费书瑜的声音又缓了下来,却带着一股力量。

    “我们当营兵的,吃的就是刀口舔血这碗饭。累?套虏不会因为我们累,就不来抢我们的粮食;难过?柴把总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会安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柴把总走了,但左部马司不能散!

    你们活着,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替柴把总和那些没回来的弟兄活着——活着,才能替他们报仇;

    活着,才能守住延绥,守住我们的家乡,守住家里的父母妻儿!”

    台下有个士兵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还有个士兵挺直了腰杆,眼神亮了些。

    费书瑜看到气氛不错,士气有所恢复,决定趁热打铁。

    他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钱袋。

    “哗啦”一声,钱袋被倒过来,银子和铜钱滚落在土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士兵们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我这几年的饷银,不多,但够买几只羊。今天中午,我请全司吃肉,管够!

    吃饱了,明天开始,我们要重新开始恢复训练。

    我要从你们中间挑选出一批有本事的人提拔为伍长、掌旗官、副管队甚至管队。

    让我马司重新成为昔日标营的尖刀,套虏的克星。”

    这话刚说完,台下就有人高声问:“把总,怎么样才算有本事啊?”

    费书瑜心里满意的点点头,何重进这个托安排的不错,有眼色!

    接口道:“这位弟兄问的好,怎么样才算有本事呢?

    我们是军人,自然是训练场中见高低。

    我决定在马司展开为期半个月的骑射训练!

    考核成绩最优异的前二十名士兵提拔为伍长。

    伍长中考核优异者提拔为掌旗官、副管队。”

    台下瞬间炸了锅。

    “真……真能提拔?”一个年轻士兵不敢相信地问。

    “把总,你说的话算数?”下边一个魁梧彪悍的老兵起哄道。

    “说话不算数我是怂蛋!”费书瑜高声道。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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