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柳丛那边摸过去,脚步放轻,别惊了狼群,咱们要的是活靶子,不是惊飞的鸟;
剩下的跟我走正面,保持五十步间距,像撒网一样张开,把口子慢慢收。”
骑兵们的回应是整齐的拔刀声。
“唰”的一声,腰刀出鞘,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混着马身上的汗味、沙粒的土腥味,在干燥的空气里凝成一股肃杀的气息。
他们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阵仗,竖着耳朵打了个响鼻,蹄子不安地刨着沙,却没有半分躁动。
这是多少次跟着骑兵们在围猎中练出的沉稳,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能耐住性子等待命令。
左翼的骑手们很快消失在黑沙沟的阴影里。他们伏在马背上,上半身几乎与马颈贴在一起,甲胄的颜色与沙丘融为一体,只有头盔偶尔反光,旋即又被阴影遮住。
领头的杨道庆不时勒马,俯身查看沙地上的痕迹。一串新鲜的狼爪印深嵌在沙里,趾尖的划痕很长,边缘还带着湿润的沙粒,说明狼群刚跑过不久,而且速度不慢,爪尖发力很猛。
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雕翎箭,箭头朝上斜插在沙堆上。
这是给后续队伍的信号:狼群就在前方三里内,速度快,警惕性高。
正面的何重进正用千里镜观察着远处的狼群。
那千里镜的镜片边缘有些磨损,是管队费书瑜的宝贝,为了这次练兵才特意借他暂时使用的。
镜中,二十多只灰狼在沙丘顶徘徊,最壮的那只公狼足有半人高,毛色发黑,站在最高处,尾巴像鞭子一样竖着,耳朵警惕地竖着,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周围的异常。
但它们没立刻逃窜,反而围成半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涎水从嘴角滴落。
这是狼的骄傲,也是围猎中最需要利用的弱点,它们不肯轻易向未知的威胁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