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至下午四点半。
斜阳晚照,铺洒山野,光影中透着一丝苍凉。
源丘渡的护卫轮流背负他前进,队伍速度明显加快。
木叶忍者并未参与背负—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迎战状态。
夕阳沉入山脊,只馀一抹残霞。
半轮弦月悬于天际,洒下暗淡清冷的光,映照着前路。
夜幕降临,队伍行进也放缓些许。
前方出现一段山涯窄道,旗木朔茂示意停下休整,随即看向一名部下:“绿奈森,感知前方情况。”
“是,大人。”
名为绿奈森的忍者结出未印,闭目凝神。
这类常规感知忍术,除非天赋异禀,否则感知范围不过数百米。
星源千朔略作思索,蹲下身,以食中二指触地,闭目感知。
旗木朔茂见状,目光微动—这正是扉间大人擅长的感知秘术。
他看向纲手,心中了然:“看来纲手将不少本事都教给他了————触地感知比一般忍术范围更远,不知千朔掌握到何种程度了。”
纲手亦低头看向千朔,唇角轻扬,眼中流淌着温柔与赞赏。
星源千朔的“地脉感知术”仅达熟练级,范围接近两公里。
在山地环境中感知远比修炼时复杂,他凝神专注,向前方反复探查,才终于起身。
“两公里内,未发现敌人。”他轻声向旗木朔茂汇报。
旗木朔茂微微颔首,看向部下:“绿奈森,如何?”
“大人,三百米内无敌踪。”绿奈森说完,看了千朔一眼,低声补充:“与千朔上忍结论一致。”
朔茂点头,未再多言。
五分钟后,他下令继续前进。
木叶队伍走走停停,旗木朔茂征询千朔意见后,便让他每行进一公里感知一次,以保持警戒。
晚上七时许,距离川之国都城仅剩约七十公里。
旗木朔茂凭记忆知道前方有一处峡谷,跨越峡谷河流的石桥是必经之地。
他向源丘渡等人确认了一番后,略作思量,下令队伍休整二十分钟,尽可能恢复体力。
此时,六公里外的丰源峡谷,一处高地上,砂隐九人已静候多时。
海老藏闭目冥想,其馀人或低声交谈,或整理装备。
唯有一人凝望远方,眼眸在苍白月光下瞳孔放大,几乎占据整个眼框他的视线精准捕捉着山涧飞溅的水珠与空气中细微的水滴折射,以这些细微之水为媒介,竟能窥见数公里外的景象。
“千目,有发现吗?”叶仓走近轻声问道。
“尚未————等等,敌人出现了。”千目一边维持观望,一边疾速汇报。
“终于来了。”叶仓轻拍手掌。
海老藏缓缓睁眼,其馀人也纷纷起身,望向千目所视方向。
“敌人数量?”叶仓追问。
“木叶马甲者九人,其馀装束八人。”千目答道,随即又补充:“敌方已停下,正在休整。”
队伍中,一名背负宽长阔剑的忍者感叹:“千目的眼力真是可怕,月光下也能望出这么远。”
“这算什么,”一名轻抚怀中黑猫玩偶的女忍者接话,“若提前布置好中转媒介,他能看到数十公里外呢。”
“大人,接下来如何安排?”罗砂向静坐的海老藏躬身请示。
“首要目标,带走或击杀源丘渡。”海老藏语气平静,“若木叶忍者理智退去,不必追击;若死战不退————便全数歼灭。”
“是,大人。”罗砂毫无尤豫地领命。
海老藏微微颔首。
他对此行目标极为明确:非为杀戮复仇,非为挑起战争,只为完成对川之国的渗透布局。
而他心中亦有一道底线—一必须保证罗砂与叶仓的安全。
这两人以二干之龄分别掌握磁遁与灼遁,是砂隐的未来,绝不能折损于此。
砂隐众人并不急于出击。
他们所在的峡谷是木叶队伍的必经之地,早已布设陷阱,以逸待劳。
约二十分钟后,千目突然开口:“敌人开始移动。”
一分钟后:“敌人再次停下,疑似进行感知。”
四分钟后:“发现白发领队者————外貌极似旗木朔茂。”
砂隐众人心头一凛。
“木叶白牙”——这个名字在砂隐的威慑力,甚至凌驾于“木叶三忍”之上。
在上次战争中,他亲手斩杀了千代婆婆的儿子与儿媳一两位砂隐精英上忍。
海老藏心中同样波动:“果然是他————”
他在各国布有眼线,清楚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