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宅院里,既有共浴的欢愉,也藏着独处的相思。
木叶村中,万家灯火明灭,映照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火之国,位居五大国中央,气候温和,耕地广袤,人口繁盛,经济繁荣。
它是其馀四大国垂涎的宝地,也拥有最多的邻国,地缘形势错综复杂。
此时,夜幕低垂。
火之国西侧的邻国—一川之国,正发生一件与木叶利益攸关的大事。
川之国夹在风、火两大国之间,国土南北狭长。北部接壤雨之国,南部临海。
境内多山峦川流,土地贫瘠,唯有东侧分布着些许森林与平原谷地。
虽名为一国,却因内部交通不便,长期处于地方势力割据的状态。
其狭长疆域中,甚至夹杂着不少独立小国。
或已灭亡,如首之国、山之国;或仍存在,如谷之国、蜜之国、馅之国等。
军事上,川之国连自己的忍村都没有。
大名只能依靠在风、火两国间小心翼翼的交好与低调自保,维持着形式上的统治。
也因此,历次砂隐与木叶的战争,川之国总是饱受蹂。
这片土地,早已孕育出一批不甘于此的人。
川之国,大名府。
一间青石砌成的斑驳房间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大名长子源丘晦那张阴沉而怒意翻腾的脸。
他面前,一名川之国忍者装束的男子单膝跪地。
“废物!你不是说砂时雨”无色无味,一丝即够吗?那老东西为什么还活着?现在只是昏迷?”源丘晦压低声音,严厉责问。
名为砂岩的忍者垂着头,阴影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殿下息怒。大名————前代大名意志之坚韧,远超预计。”
他微微抬头,语气试探:“殿下,何不直接上位,将那些反对势力一并清理干净?”
源丘晦冷冷瞥着他:“这话是海老藏教你说的?他是想让我只能靠砂隐才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砂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告诉你的主人,”源丘晦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尤如毒蛇吐信,“合作,可以。但我要的是合法”继承一是在父亲自然病故”后,由大臣们恳请”我登上大名之位。”
他直起身,神情幽深,拧眉思索:“父亲那边的护卫已加强警戒,很难再次隐秘出手。不过————我那个天真的弟弟————”
片刻后,他眼眸中闪过狠厉,冷声下令:“找到我那个弟弟,处理掉。记住,要象一场不幸的意外”,或是流寇所为。”
“是。”砂岩低头领命,躬身退出。
房间重归寂静。
源丘晦独自望向窗外,月光在庭院里洒落一片苍白。
他并非不知与砂隐合作是与虎谋皮,但他更恐惧的,是永远仰人鼻息,看不到一丝改变的可能。
川之国需要一位强主,更需要自己的忍村。
可他那位迂腐怯懦的父亲,却激烈反对此事,甚至打算将大名之位传给弟弟。
既然如此,他只能走上这条险途。
川之国境内有着大量流浪忍者,只是碍于砂隐、木叶的威胁,一直无法收拢组织。
砂隐允诺他创建忍村,哪怕其中掺杂砂隐的棋子一只要开了这个口子,他自信能用利益笼络出一批忠于自己的人。
届时,木叶绝不会无动于衷。
他便能效仿草之国,在两大国之间左右平衡,逐步壮大自己的力量。
危险,但这是他眼中川之国唯一能站起来的道路。
川之国,某处蜿蜒山道。
夜色深沉,月光清冷。
大名次子源丘渡的身边仅剩五名护卫,正在仓皇奔逃。
锦袍早已被荆棘划破,俊秀的脸上沾满泥污。
他回头望向都城方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与深切的悲。
“父亲绝不是突发恶疾————兄长竟勾结砂隐,谋害父亲。”
“川之国没有与大国较量的底蕴,雨之国的前例难道还不够警示吗?”
“唯有延续父亲的道路,以弱侍强,维持平衡,在两大国之间求存————这才是川之国唯一的生路。”
身后,追兵如嗅到血腥的豺狼,呼喝搜索,快速逼近,人数不下二十。
“殿下,我去引开他们。”一名脸上涂着泥彩的忍者低喝一声。
随即,他双手十字交叉,“嘭”得一声,竟然用出了影分身之术。
四个分身瞬间出现在身旁。
这已是他最后的查克拉。
“殿下,冒犯了,请将外袍给我。”
“铁骨,你————”源丘渡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