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停战,与自来也那次偷袭关系很大。
可惜盐田只传递了些道听途说的消息。
木叶忍者偷袭时,野乃宇一直待在医疗营房,并未亲眼看见。
她只好根据离开岩隐营地时,听到的一些只言片语来编篡讲述,倒也大致符合实情。
“又是飞雷神————真是一门不可多得的忍术。”
团藏心中再次涌起嫉妒与贪婪,“有此功绩,自来也声望必会大涨。”
就在团藏沉吟之时,野乃宇鼓起勇气,抬头道:“大人,我想退出根,回到木叶执行正常任务。”
团藏闻言,身上陡然涌出一股阴森气势,其中裹挟着浓重杀意。
野乃宇身子轻颤,眼神却依然坚定。
通过布满尘土的镜片,她与团藏直直对视。
团藏身后两名鬼脸下属迅速握住背上的刀,只等一声令下,便斩杀这名胆大妄为的“同事”。
沉寂与杀意笼罩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团藏才缓缓收敛气势,开口道:“野乃宇,村子每年为孤儿院投入大量经费。作为孤儿院成长起来的忍者,为村子做些牺牲、回报村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野乃宇心神微震,仍沉默着,坚持自己的意愿。
团藏见此,沉声道:“你先在村子休整一段时间。根不会给你安排出村的任务,但留在根,为根、为木叶出力,是你必须付出的回报。”
团藏语调严厉,不容拒绝。
他收敛了杀意,话语中却藏着更深重的威胁。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一若非野乃宇是不可多得的间谍人才,他绝不会如此轻易放过。
野乃宇闻言,沉默良久,终究缓缓低下头,仿佛泄了气般应道:“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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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多说,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娇小的背影透着脆弱与无力。
团藏眯着左眼,静静注视她离开,象一只恶狼盯着试图逃跑的羊羔—一羊羔虽在跑动,却永远逃不出狼的视线。
这是一件非常好用的工具,只是暂时搁置,随时可以重新拾起。
野乃宇的善良,就是掌控她的最好把柄。
只要有木叶孤儿院在,就能随时将她攥在掌心,绝不会让她逃脱。
从那栋建筑走出,野乃宇的脚步迟滞无力。
她鼓足勇气,想要摆脱这种煎熬的生活,却终究功亏一篑。
此刻,支撑她从岩隐奔逃回村的那股心气,已荡然无存。
团藏最后的话语,象一道无形的枷锁,依旧牢牢套在她脖子上。
所谓的“休整”与“让步”,不过是将她从远方战场,囚禁到了更近、更无法挣脱的牢笼。
或许某一天,她将再度踏上孤独而艰辛的旅程。
天空的太阳爬得更高,更明媚,更耀眼。
可洒在她身上的阳光,却失去了先前的暖意。
街道依旧安宁,村民闲谈声、孩童笑闹声不时传来,她却感受到比在敌营时更深的孤独。
她停下脚步,摘下眼镜,轻轻哈了口气,用袖口慢慢擦拭。
动作机械而专注。
这是她常用来平复心神的习惯。
在模糊的视线里,世界仿佛一点点远离,只剩她一人,平静而安宁。
重新戴上眼镜后,她脸上再次浮现温柔的笑意。
她努力回想孤儿院的美好情景,却发现那些画面又一次变得模糊。
她微微一顿,用力迈出了脚步。
路旁开着许多新铺,她想到孤儿院里必然又有新一批孩子,便掏出钱包,打算买些礼物带回去。
她在各大忍村执行任务时,常以寻求庇护为幌子。
这种情况下,对方给予的医疗报酬很少,往往只够维持日常所需。
但她依旧省吃俭用,攒下一些钱,就为了回村后能用在孤儿院。
这时,团藏的话语又一次在耳边冰冷回响:“村子每年为孤儿院投入大量经费————回报村子是天经地义。”
她温柔的表情凝滞了片刻,又恢复如常。
她所守护的,与她被用来交易的,竟是同一件事物。
一种比面对团藏杀意时更深的无力感,悄然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收敛心神,融入人来人往的街道,仿佛一滴水导入河流。
又象一个安静的幽灵,与周围的鲜活格格不入。
她知道,从今天起,“药师野乃宇”这个存在,将永远分裂下去。
一部分属于阳光下的木叶。
另一部分,则永远留在了黑暗的阴影里,未曾真正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