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星源千朔享受安宁日常之时—
从岩隐营地逃离的野乃宇几经辗转,终于要回到思念已久的家。
她棕黄的头发有些凌乱,圆框眼镜上布满灰尘,却遮不住眼中那份殷切的激动与期待。
近乡情怯。
风尘仆仆的她,心中既怀憧憬,又充满忐忑。
走在通往木叶的平整大路上,高大厚重的木叶大门已遥遥在望。
那扇熟悉的大门,仿佛一瞬间推开了她沉寂已久的记忆。
野乃宇脑海中翻涌起过往一那些本以为早已褪色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漫上心头。
木叶孤儿院的午后,旧秋千的吱呀声、孩子们追逐嬉闹的笑语、阳光通过树叶洒下的碎金————
所有模糊的温暖记忆,此刻清淅得如同雨后的晴空,透彻分明。
连空气里浮动的光尘与草叶的气息,都忽然变得可触、可闻。
看守木叶大门的四位忍者,望向这道娇小身影,默默审视判断着她的身份。
没有忍者护额,一身深色便服,孤身一人一不象回村的忍者,倒更象前来发布任务的普通人。
然而,其中一人目光微凝,心跳猛然加速,满脸难以置信。
他嘴角抽动,喃喃低语道:“是野乃宇吗?一定是她——她还活着,她回来了。
小队同伴听见他的低语,惊讶地看去。
他们从未见过一向沉默寡言的隆木,竟会如此激动。
在几人惊异的注视下,隆木突然冲上前去,声音发颤:“野乃宇,是你吗?
一定是你吧?”
野乃宇见有忍者冲来,下意识戒备,又迅速收住了动作。
听见那声呼唤,她通过沾满灰尘的镜片,凝神注视片刻,声音微颤:“隆木?————你长高了好多。”
“野乃宇,你还是原来的样子。”隆木压抑着激动说道。
“是吗?”野乃宇下意识反问。
她抬手理了理脸旁凌乱的头发—
漫长时间里,她改变了许多,一时竟无法肯定自己是否还是从前的模样。
“恩,一点没变。”隆木用力点头。
“那就好。”野乃宇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她没想到,刚刚回到木叶,就遇见了昔日的孤儿院伙伴。
对方长高了,长大了,也更强壮了。
这时,其他木叶忍者聚拢过来,两人便就此停住了交谈。
在门口做完登记,隆木问道:“野乃宇,要现在回家吗?”
“家————”野乃宇下意识应了一声,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
“隆木,我还得去汇报任务,一会儿再回去。”她平静应道。
“恩,也好。今天晚上,我们一定热热闹闹庆贺一番。”隆木说道。
“恩。”野乃宇微笑着点头。
他们没有多聊。
道别后,野乃宇正式踏上了木叶的土地。
隆木恢复往日的沉默,静静目送那道娇小身影融入木叶的街景。
“隆木,怎么从没听你提过这位朋友?她也是忍者吗?”一人好奇问道。
“恩。”
“没戴护额啊,她在哪个部门?”
“根。”隆木平静答道。
这一声回答里,压抑着难以言说的愤懑。
野乃宇很想先回孤儿院,但她不能。
她是私自返回,必须先去“根”组织报到。
不过,见到了昔日同伴,她那颗忐忑的心,终究平静了许多。
踏入木叶的青石街道,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上午的阳光越过一栋栋熟悉却又变了样的房屋,暖洋洋地铺洒在她身上。
村民们安逸地走动、闲聊,卖早点的摊位尚未收摊,升起袅袅蒸汽,散发着阵阵饭香。
没有轰鸣,没有惨叫,只有生活本身锁碎而坚实的声音。
一切都平凡、安宁,与她记忆中的景象重叠,却又如此崭新。
她站在街口,有些恍惚地环顾四周。
灰绿色的眼眸通过镜片,贪婪地捕捉每一处细节:
孩童跑过的笑闹、路边未谢的花朵、屋檐下轻轻摇晃的风铃————
紧绷了四年零一百二十四天的心弦,在这一刻,于故乡阳光的照耀下,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松弛下来。
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去根部报到,要呈交报告,要面临诘问————
但,至少在这一刻,药师野乃宇——这个十七岁的女孩——感到了久违的平静与满足。
她沿着熟悉又陌生的大道缓缓走着,每一步都象在确认归来的真实。
木叶温煦的阳光洒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