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所做的,远不止研究些令人作呕的忍术——他正在进行人体实验,用的是年幼无知的孩子。
木叶村外,一处距离不远却极为隐蔽的地下实验基地。
一排排圆柱状容器森然矗立。
底部灯光向上映照,将莹绿色的营养液映得诡异通透。
通过玻璃外壁,清淅可见其中漂浮着一个个仅有三四岁大小的孩童。
他们大多闭目沉睡,偶有醒着的,睁着懵懂的眼睛,无神地望着眼前这片狭小黯淡的世界。
他们的目光,时而茫然追随着那个在容器间缓缓穿行的身影。
大蛇丸如同巡视自己果园的果农,逐一检查每个容器内孩子的状况,记录仪表上跳动的数据。
果农期盼丰收的果实,而他,只期待能有实验体存活下来——哪怕这六十个中,只有一个成功。
今日,大蛇丸收到了团藏派人送来的情报,知晓自来也已回村。
但他并无露面相见的打算。
在他认知中,他们三人——所谓的“木叶三忍”,早已分道扬镳,前路只会渐行渐远。
既然话不投机,又何必勉强聚首?
听自来也醉醺醺地讲述游历见闻、查找什么“预言之子”的空谈……还不如继续手头的实验。
大蛇丸坚信,自己正行走在一条孤独,却无比正确的道路上。
……
木叶村内,根部基地深处。
志村团藏对大蛇丸未出席那场聚会,感到十分满意。
他认为,猿飞日斩如今的声望,大半是靠那三个弟子撑起来的。
过去,日斩总爱在他、门炎和小春面前,有意无意地眩耀这三位高徒。
“木叶三忍,好大的名头。”团藏暗自冷哼。
如今这三忍,大蛇丸已被他笼络,纲手身患恐血症近乎半废,自来也常年漂泊在外。连日斩近来都很少提及他们了。
细数现状,团藏对“三忍”的式微颇为满意。
他随手拿起部下呈上的另一份情报。
“是野乃宇的报告么……不愧是‘行走的巫女’。”
药师野乃宇,出身木叶孤儿院,是团藏手下最出色的间谍之一。
年仅十七,她便凭借高超的医疗忍术与独特的情报能力,游走于各大忍村,为“根”不断搜集情报,赢得了“行走的巫女”之名。
此刻,她正潜伏于岩隐村。
她传回的情报,与自来也汇报给猿飞日斩的内容大体吻合。
区别在于,自来也的信息源于草忍村的观察推测,而野乃宇的情报则直接来自岩隐内部,更为精准确切。
“哼,大野木这老东西,果然贼心不死。”读完报告,团藏冷声斥道。
他心中盘算:“看来是想趁木叶九尾人柱力新老交替之际兴风作浪。草忍村那群墙头草也是该死,轻易就被挑唆摇摆。”
想到木叶的九尾人柱力,老的那个已风烛残年,无法作战便毫无威慑;
新的那个却又不务正业,整天只顾着跟自来也那黄毛徒弟谈情说爱。
他下意识想痛斥,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如今木叶最让他忌惮的,并非猿飞日斩,而是旋涡水户
他至今清淅记得,当年涡潮隐村复灭、涡之国亡国后,他们四人前去面见旋涡水户的情景。
自己仅是稍作争辩,便被对方用磅礴的九尾查克拉轰飞出去。
那充满恶意、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量,至今回想起来仍心有馀悸。
“哼,日斩那家伙定然束手无策,终究还得靠我。”
团藏断定日斩无力解决内部的人柱力问题,只能从外部着手,化解岩隐的威胁。
“应当更多地挑起砂隐、云隐与岩隐之间的矛盾。”
“有他们互相牵制,大野木那个色厉内荏的老家伙,绝不敢轻举妄动。”
心中既定,团藏便静待猿飞日斩无计可施时来求自己。
他感觉整个木叶的安危都已系于己身,肩上的担子仿佛又沉重了几分。
他将野乃宇的报告随手丢在一旁,完全无视了她在末尾想要返回木叶的申请。
忍者只是工具,谍报忍者就该扎根敌国。
什么思念木叶、牵挂孤儿院……这些软弱的情绪,根本不该存在。
“野乃宇啊,就是心不够狠。她若能再冷酷些,获取的情报必将更多。”
审完一份,团藏继续翻阅其他报告。
“又是纲手和那个星源千朔的恋爱情报?丙这家伙不好好监视大蛇丸,怎么总盯着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他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