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在那里?”荣真心中一惊,大声喝道。要知道,深渊站总共就那么几个人,用十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是红书吗?还是岳横,李宝宝?是铁疯子吗?你到底是谁?你要是再不吭声,我可就出手了,到时候伤了你可别怪我。”
然而,那人影只是静静站在林中,既不发一言,也不吐一字,仿佛是一个无声的幽灵。
荣真一向怕鬼,心中有些发毛,一道千叶菩提指猛地射去,指气穿透暗影。奇怪的是,既没有惨叫,也没有任何回应。人影瞬间被炸开,分成了几块,但影子却并没有消散,依旧飘浮在天上。
“你……你是人……是人还是鬼啊。”荣真生平最怕鬼,当说到“鬼”字时,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早知道就不出门了,呆在家里多自在,何必出来受这份罪。可路已经走了大半,此时退回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怎么办?荣真脑子一转,撒开脚丫子将神速技提到最高,朝着燕红书家的方向拼命飞奔而去。
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喊:“红书,快来救我。”
本来路程就只有十多公里,他这一喊,燕红书自然听得见。眨眼间,他和岳横便到了眼前。
“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燕红书关切地问。
荣真惊魂未定,气喘吁吁地指着身后说:“鬼,有鬼啊,可以分成六七块的黑鬼。”
岳横胆子大得很,忍不住笑道:“老弟,你几岁了,还像个三岁小孩似的,居然相信这世上有鬼。”
燕红书四下里瞧了瞧,既没见到鬼,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没有啊,是不是你看走眼了。”
“不可能,我这可是天魔眼,怎么会看走眼呢?千真万确是鬼。”荣真信誓旦旦地说道。
岳横右手搭在荣真的肩上,安慰道:“老弟,别怕,我最喜欢鬼了,下次鬼再来,你就报上我的名号,保准把它们吓得屁滚尿流。”
燕红书也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说:“我们都不信这世上有鬼,这里就几个人,师傅不会那么无聊,我和岳横、宝宝,你也不用怀疑,那就只剩下铁疯子三人了。下回碰到,你就念咒语,那三个家伙肯定扛不住。”
经燕红书这么一说,荣真这才回过神来,智商总算回归了正常:“行,下次我试一试。”
“大晚上的你不在家里睡觉,怎么跑这儿来了?”燕红书好奇地问道。
荣真尴尬地笑了笑,苦笑着说:“我闲着无聊,便想来找你们聊聊天。”
“好啊,聊天好啊,走,到我那儿去聊。”岳横右手搂着荣真的肩膀,左手指了指路面,打趣道,“帅哥,这边请。”
荣真跟着燕红书和岳横,来到了燕红书的小院。
整个院子里摆满了石雕,假山、枯树、百花、栖鸟……无一不是燕红书一刀一刀精心雕琢出来的,每一件都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生命。
几人在茶桌边坐下,开始煮茶。茶是绿茶,名叫火雨,水则是最普通的水。
燕红书将水浇好,往杯中放入茶叶,然后将水从高处倾倒而下,水流如瀑布般浇在茶叶上。神奇的是,茶叶仿佛被火烧一般,瞬间生出淡红的火焰,随后又缓缓熄灭。
接着,燕红书盖上杯盖,不多时,茶水便渗了出来,此时便可以饮用了。
荣真端起茶杯,轻轻尝了一口,茶水刚入口,便感觉如火般炽热,可到了喉咙处,却又变得清甜微冷,滋味十分奇特。
“这茶水怎么像酒一样辣。”荣真忍不住道。
燕红书一边烧水,一边笑着解释道:“是的,你可以试着用源气包裹茶水,在口中翻滚几下,然后再缓缓喝下,那样就不会觉得烧口和辛辣了。”
岳横对茶水似乎没什么兴趣,自顾自地拿着酒瓶喝起酒来。
此时温度并不高,二人已经不再穿棉袄,想必寒毒好得差不多了。
为了烧开水,燕红书准备了一个红泥小火炉。看着这小火炉,荣真不禁想起一首小诗,情不自禁地吟诵起来:“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要是能下点雪就好了。”
“下雪,这还不容易吗?跟师傅说一声就行。”岳横满不在乎地说着,那语气,仿佛雪是他家的,想下就能下。
说来也怪,雪虽然不是岳横家的,但想下还真能下。
岳横对着天空咕噜了几句,声音仿佛凝成了一条线,直直传到了上林苑,送到了安克侠的耳边。
不多时,天空中便吹起了冷风,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从天而降。
“这也太神奇了吧。”荣真惊讶之极。
燕红书道:“没什么神奇的,深渊站是一片独立空间,只要想,随时可以下雪、下雨、下冰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