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沙书记的秘书亲自打电话来，说的是一位老同志。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今天住院的病人名单，想不出来有哪一位能惊动省委书记。
“祁秘书，请问这位老同志是哪一位我这边好做安排。”
祁玉山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说了一个名字。
赵院长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他握著话筒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祁秘书放心，我马上安排。
掛了电话，赵院长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起座机打了安保科的內线，又打了行政值班室的电话，最后拨了王力全的手机。
“老王，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王力全十分钟后推门进来，身上已经换好了手术服，帽子摘了拿在手里。
他看见赵院长的表情，问出什么事了。
赵院长把刚才的电话內容简单说了一遍。
王力全听完，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
“我昨天还纳闷，许川那个年轻人虽然是个企业家，但也不至於让协和总医院的人同时打电话来。现在明白了。”
赵院长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
“手术室那边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第一手术室，邱主任跟我一起上台，麻醉科孙主任亲自负责麻醉，器械护士和巡迴护士都是最有经验的。”
赵院长点了点头。
有协和產科的邱主任和浙二產科的孙主任同时在场，这台手术的安全性已经是最高级別了。
“去吧，有什么情况隨时通知我。”
王力全戴上帽子，拉开门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早上七点十五分，病房里。
许川站在林念一旁边，握著她的手。
顏阿姨把手术需要的用品整理好放在袋子里。
杨雪清和顾秀兰坐在床的另一侧，各自沉默著。
走廊里，许建国和林卫国靠在墙上。
陈知、江枫、宋远、白灵都到了。
陈知是第一个来的，六点五十就到了，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没进去。
江枫七点到的，穿著一件深灰色羽绒服，头髮被风吹得有些乱。
宋远和白灵一起到的，宋远拎著两个纸袋，里面是张姨准备的吃食。
温渝、许妍和顾涵也到了。温渝一到就往病房里钻，被陈知拉住了。
“里面人够多了，你等会儿再进。”
温渝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停住了脚步。
周青扬也来了，她是今天早上飞杭城的，直接从机场打车来的医院。
她走到白灵旁边站定，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白灵点了点头。
七点二十五分，手术室的推车到了。
两名穿绿色手术服的护工推著推车停在病房门口，其中一个敲了敲门。
“林念一，准备去手术室了。”
林念一听到这句话，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许川的手。
许川感觉到了，用力握了握。
顏阿姨和护士一起扶著林念一从病床上移到推车上。
她躺下来之后，推车的护栏被拉起来，护士给她盖了一条薄毯。
许川跟在推车旁边，一直握著她的手。
推车穿过走廊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杨雪清和顾秀兰跟在后面，眼眶都是红的。
许建国和林卫国沉默地跟在最后面。
陈知、江枫、宋远站在走廊两边，谁都没说话。
白灵和温渝並肩站著，周青扬站在白灵旁边。
许妍和顾涵站在一起，顾涵的手攥著许妍的胳膊。
推车经过走廊尽头的时候，张老將军从长椅上站起来。
他站在推车旁边，低头看著林念一，嘴唇动了一下，说了句“好孩子，別怕”。
林念一抬头看著他，老人家眼眶微红，但嘴角是弯著的。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用力点了点头。
推车继续往前，进了电梯。许川一直跟到手术室门口。
手术室的门是两扇自动感应门，门上方亮著红灯，写著“手术中”三个字。
推车在门口停了一下，护士说家属请止步。
许川鬆开林念一的手，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在外面等你。”
林念一看著他，笑了一下。
手术室的门打开，推车被推进去了。门在许川面前缓缓关上，红灯亮了起来。
许川站在手术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