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林念一换了件深灰色的孕妇裙，外面套了件长款羽绒服。
许川把围巾给她围好，又检查了一遍包里的东西，產检本、医保卡、胎心监护仪、温水、苏打饼乾、水果盒，確认无误。
张姨已经起来了，把粥盛好放在桌上，又煎了两个荷包蛋。
林念一坐下喝了大半碗粥，吃了半个鸡蛋，说吃不下了。
许川没勉强，知道她最近胃口不好，胃被子宫顶著了，吃一点就饱。
七点十分，两个人出了门。
a8驶出小区的时候，天刚亮透。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早就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在寒风里晃著。
许川把暖风开大了一档，林念一坐在副驾驶上，手放在肚子上，看著车窗外出神。
“昨晚没睡好”许川问。
“醒了三次。右边那个踢了一整夜，好像在我肚子里翻跟头。”
许川伸手在她肚子上轻轻拍了一下，说：“老实点，別折腾你妈。”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肚子里的小傢伙真的安静了几秒。
林念一笑了，说也就你能镇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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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的时候还不到八点。浙二滨江院区的產科在三楼，走廊里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许川扶著林念一上了电梯，电梯里挤著好几个挺著肚子的孕妇，大家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同一种心照不宣的疲惫。
b超室在走廊尽头。
护士刚把门打开，许川扶著林念一第一个进去。
做b超的还是上次那位五十来岁的女医生，姓刘。
她看见林念一进来，点了点头，说躺下吧，把衣服撩起来。
林念一躺在检查床上，冰凉的耦合剂落在肚皮上，她嘶了一声，攥住了许川的手。
刘医生把探头放上去，屏幕上的灰白影像开始变化。
她先看了左边那个胎儿，测了双顶径、股骨长、羊水深度，报了几个数字，护士在旁边记录。
然后探头移到右边。
刘医生的手停住了。
她把探头换了个角度，又仔细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来。
然后她移动探头，重新看了一遍左边那个。
b超室里安静了大概有半分钟。
墙上掛钟的秒针噠噠噠地走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林念一的心口上。
许川先开口了。
“刘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刘医生放下探头，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右边这个宝宝，脐带绕了两圈。左边还是一圈。”
林念一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许川的手。她没说话，但许川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
“胎心呢”许川问。
“胎心目前还是正常的。两个宝宝的血流指標也在正常范围內。”
“但是右边这个绕了两圈，风险比上周大了一些。”
刘医生把耦合剂擦掉，把b超报告列印出来递给许川。
“你们拿著报告去找王主任，他在办公室。”
许川接过报告，扶著林念一从检查床上下来。
林念一的动作比平时更慢了，她整理衣服的时候手指有些不听使唤，扣了好几下才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
走出b超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坐满了人。
一个年轻孕妇正靠在丈夫肩膀上打瞌睡，旁边的老太太拎著保温桶在念叨什么。
林念一从她们面前走过，步子很慢，手一直放在肚子上。
许川扶著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说先歇一下，不急。
林念一坐下来，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肚子。
她的手在肚皮上轻轻抚摸著，像是在摸那两个小傢伙的脑袋。
“许川哥哥，绕两圈是不是很危险。”
许川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刚才刘医生说了，胎心正常，血流指標也正常。”
“绕颈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绕紧了影响供血。现在两个宝宝的心跳都好好的，说明脐带还有余地。”
林念一看著他，他的语气跟平时说“这个事我来解决”时一模一样，稳得很。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歇了几分钟，许川扶著她站起来，往王力全的办公室走。
王力全的办公室在產科走廊的另一头，门虚掩著。
许川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
“进来”。
王力全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