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你，你比谁都精，那个李泽凯回去之后估计还在想，今天这顿饭吃得真值，许川已经被我拿捏住了。”
江枫说道，“让他美著吧，等白灵那边一盆冷水浇下来，他就知道什么叫被拿捏了。”
车子拐上西湖大道，湖面上的雾比来的时候更浓了。
雷峰塔在雾里若隱若现，只露出一个塔尖。
陈知笑完了，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哎，江枫，那个李泽凯跟你有什么过节？我听著你们俩话里话外都在说一个女的。”
江枫沉默了一会儿，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陈知听完点了点头，“我靠原来是情敌啊！我说他怎么句句都带刺。”
“不过你这么懟回去，不怕他回去之后在沈今棠那边搞什么小动作？”
江枫看著窗外，“今棠要是能被那种小动作打动，她就不会在港城四年不谈恋爱了。”
陈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能让李泽凯那种人追了大半个学期还无动於衷的女生，確实不是小恩小惠能打动的。
许川从后视镜里看了江枫一眼，没说话。
车子开进江城大学校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三个人下了车，各自去上各自的课。
许川在教学楼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著江枫往商学院那栋楼走的背影。
那个背影感觉跟上个学期，看到的不太一样了。
那时候的江枫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t恤皱巴巴的，头髮炸著，走路的时候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子拖拖拉拉的。
现在的江枫穿著深蓝色外套，肩膀展开，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陈知站在许川旁边，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转过头看著许川，问出了那个他琢磨了一路的问题。
“川子，这个沈今棠到底有什么魅力什么特別的？能让江枫跟换了个人似的，还能让港城李家的二公子亲自跑到杭城来探底。”
许川想了想，“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云省的。”
陈知站在原地，看著许川的背影，又看了看江枫已经消失在商学院楼门口的背影，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摇了摇头。
这学期最后几周的课过得很快。
许川每天学校公司家三点一线，偶尔去京城分公司盯一下盘古大脑的进度。
林念一的肚子已经大到了走路都需要人扶的程度，张姨每天都变著花样给她做吃的，温渝隔天来一次，每次都带一堆东西。
十二月下旬的一个周末，宋远约了许川在西湖边的一家茶馆见面。
不是平时四个人一起吃饭的那种约，是单独约的，而且说的是有事想聊聊。
许川到的时候宋远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放著一壶龙井，茶杯里的水一口没动。
许川在他对面坐下来，“好大儿，怎么了，白灵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宋远摇了摇头，说不是白灵。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搓了好几下。
然后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许川面前。
许川翻开文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宋远把他名下百分之一的川一科技股份，转让给白灵。
这个百分之一，是许川当初给陈知，江枫宋远，每人都有的，原始股入股的。
许川抬起头看著宋远。
“你爸知道吗？”
“不知道。” “这是我自己的股份，我自己做主。”宋远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想过了，白灵现在是川一科技的ceo，她应该持有公司的股份，不是期权，不是乾股，是真正的、写在工商登记里的股份。”
“这样她在董事会才有真正的发言权，別人也不会因为她是职业经理人就轻视她。”
许川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
“百分之一的股份，按现在的估值，少说也值几个亿，而且会越来越值钱，你就这么给她？”
“不是给，是转。”
宋远纠正道，语气很认真。
“我当初投钱的时候就是奔著你这个人去的，不是奔著钱。”
“现在公司做起来了，我那百分之一的股份增值了几百倍。”
“但这些增值跟我个人的能力没关係，是白灵带著团队拼出来的。她比我更有资格持有这些股份。”
许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著宋远。
宋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推了推眼镜说你看什么。
我看你是不是跟白灵在一起了。
宋远的脸一下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