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倒是觉得江少比看起来有想法得多。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人跑到云省去，对吧？”
雅间里的空气微微变了一下。
这话一出，江枫倒是明白了什么，港城李家，港城的，怕不是自己情敌吧！
江枫咀嚼的动作慢了半拍，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然后靠在椅背上，看著李泽凯，嘴角掛著一个很淡的笑。
“李公子消息挺灵通的嘛。云省那趟確实挺有意思的，风景好，人也热情。李公子要是想去旅游，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景点。”
李泽凯笑著说，“那就多谢江少了。不过我去云省的话，可能更想见见当地的朋友。听说云省的姑娘特別漂亮，江少有没有认识的，给介绍介绍？”
江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笑著说。
“李公子说笑了，港城那边的美女还不够你看的？再说长江集团的李二公子，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还用得著我介绍？”
江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隨意，像是在开玩笑。
但他的眼神没有笑，就那么平平地看著李泽凯。
李泽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江枫这话面上是在推脱，实际上是在说，你李二公子在港城追过的姑娘多了去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李泽凯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但很快又恢復了。
“江少说的是，港城確实不缺美女。不过缘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说不定哪天在港城街头就碰到了对的人。”
江枫笑了笑，“那祝李公子早日遇到良缘。港城那么多人，总有適合你的。”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打著太极。
旁边的人听著像是在聊旅游和缘分，但陈知和许川都听得出来，这两个人话里话外都在说沈今棠。
李泽凯在说，我知道你喜欢沈今棠，但我不会放手。
江枫在说，沈今棠的事跟你没关係，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李泽凯忽然放下酒杯，看著江枫，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温文尔雅，但语气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江少，你说人这一辈子，有些东西是不是就该爭一爭？”
“不管是生意还是別的什么，你不爭，別人就抢走了。”
江枫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著李泽凯。
江枫彻底確认了，这个二傻子，真是自己情敌。
看样子估计是在港城，沈今棠哪儿吃了瘪了。
江枫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说话的语调比刚才慢了一些。
“李公子说得对，有些东西確实要爭。但也得分什么东西。是你的，不用爭也是你的。不是你的，爭了也没用。还有第三种情况。”
李泽凯问什么情况。
江枫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还有一种情况是，那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你连爭的资格都没有。”
李泽凯脸上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垮掉，是嘴角的弧度微微收了一分，眼角的笑意淡了一层。
这种变化很细微，但在座的人都看出来了。
陈知低头喝汤，嘴角压著笑。
他认识江枫这么久，从来不知道这小子说话还能这么损。
许川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茶杯，目光在江枫和李泽凯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他没插话，只是嘴角有一点不明显的弧度。
李泽凯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重新笑起来。
那个笑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是从容的、掌控全局的，现在这个笑里多了一层东西，是那种被人戳到了痛处但又不愿意表现出来的强行镇定。 “江少说话倒是挺有意思的。李泽凯端起酒杯，对著江枫举了举。那就走著瞧吧。”
江枫也端起来碰了一下。
“呵呵，那就，走著瞧。”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
酒杯放下的时候，瓷杯在红木桌面上磕出两声轻响，一前一后，像是某种无声的宣战。
阿诚站在李泽凯身后，看了江枫一眼，目光里有审视，但没有动作。
服务员推门进来上最后一道菜，是西湖牛肉羹。
热气腾腾的汤羹端上来的时候，雅间里的气氛已经恢復如常。
李泽凯重新跟许川聊起了杭城的天气和西湖的风景，好像刚才那段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陈知舀了一碗牛肉羹，低头喝了一口，用只有江枫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
“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