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跟在后面拉了拉江枫的袖子,低声说,“你认不认识这人,江枫说不认识,不过港城李氏我知道,做地產和航运的,盘子不小。”
陈知说那他看你的眼神怎么怪怪的,江枫愣了一下,说没注意,你看错了吧。
上了车,江枫坐在副驾驶,陈知坐在后排。
陈知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说川子,人家找你谈合作,你拉著我们两个去蹭饭,这操作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许川发动了车,打著方向盘驶出停车场说,“谈个屁的合作,能直接找到学校来堵我的,就一个目的,入股川一科技。”
“但港城李家背景复杂,和外资曖昧,我是不可能让他们入股。我就是带你们去吃饭的,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陈知靠在座椅上,说那我放心了。
江枫也笑了,说我刚才还在想一会儿你们谈正事我要不要找个藉口出去透透气。
许川从后视镜里看了陈知一眼,说一会儿到了那边,少说话多吃菜,该吃吃该喝喝。陈知说这还用你教。
前面那辆奔驰s级开得不快不慢,一路往西湖方向驶去。
奔驰车里,李泽凯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副驾驶上的阿诚回过头来说,“二少爷,刚才那个穿深蓝外套的就是江枫。”
李泽凯点了点头,说看到了。
阿诚犹豫了一下说,“二少,许川带了两个外人来,一会儿谈合作的事会不会不太方便。”
李泽凯笑了笑,那个笑容跟刚才在校门口时不太一样,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阿诚不要急,今天本来也没打算谈成什么,就是见个面,认识认识。”
“许川这个人比我想的有意思,明知道我是来谈合作的,还带两个室友来蹭饭,要么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要么是早就猜到我想干什么了。”
“不管哪种,都说明他不简单。”
至於那个江枫,李泽凯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车窗外往后倒退的梧桐树上。
看著没什么特別的,跟资料上一样,就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不过沈今棠能为了他拒了这么多年的追求,这人也许多少有些门道。
阿诚说,“那二少爷,打算怎么试探他。”
李泽凯想了想说,“不急,先探探许川的底,川一科技才是这趟的正事。”
“至於江枫,有的是机会,先让许川放鬆警惕,后面的事才好办。
“许川护犊子是出了名的,你看秦家那对姐弟惹了他老婆是什么下场。”
“要动他身边的人,得先把他这边的关係捋顺了,如何能顺利入股川一科技,成为利益共同体,到时候,许川就不会管了。”
“但现在也好,许川的室友,有这层关係在,反而方便我摸清这个江枫到底是块什么料。”
天香楼的雅间在二楼走廊尽头,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门帘是深蓝色的绸子,绣著暗纹的牡丹。
服务员拉开移门,李泽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川没客气,迈步走进去。
陈知跟在他后面,江枫最后进来,顺手把书包掛在椅背上。
雅间不小,中间一张红木圆桌,上面已经摆好了凉菜。
四副碗筷,四只酒杯,茶杯里冒著热气,是刚沏的龙井。
墙角立著一扇屏风,画的是西湖十景。
窗户外头是西湖的一角湖面,十二月的天,湖上雾蒙蒙的,远处的断桥若隱若现。
李泽凯在主位坐下,许川坐在他对面,陈知和江枫一左一右坐在许川旁边。
阿诚站在李泽凯身后,没有入座。
李泽凯拿起茶壶给许川续了杯茶,笑著说。
“许总,这家天香楼的龙井虾仁是杭城一绝,我每次来杭城都要吃一回。今天特意让厨房留了最新鲜的河虾,一会儿你尝尝。”
许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李公子客气了,我就是个学生,平时都在学校食堂吃,这么高档的地方还真没来过。”
李泽凯笑著说,“哈哈哈,许总太谦虚了,川一科技估值百亿,你可是咱们这代人里最年轻的百亿富豪。怎么能跟普通学生比呢。”
许川摆摆手,“唉,那都是外面瞎传的,我手上也没什么钱,而且公司的事我其实不太管,都是白灵白总在操心。我就是掛个名。”
李泽凯看著许川说话的样子,语气隨意,表情轻鬆,確实不像是在谦虚,倒像是真的对公司事务不太上心的样子。
他心里又多了一份篤定,也多了一些別样的心思。
凉菜上了八碟,西湖蜜藕、糟香鸭舌、酱